【第97章 危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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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勢在午後漸漸小了，但氣溫卻降得更低。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生疼。
沈棠裹緊羊皮襖，踩著積雪走向南坡。大棚的薄膜上覆著一層薄雪，陽光透不進去，顯得有些昏暗。
她掀開門簾，一股濕熱的泥土氣息撲麵而來。棚內的溫度比外麵高出十幾度，像個天然的暖爐。
綠油油的菘菜苗已經長到了半尺高，葉片肥厚，掛著晶瑩的水珠。幾壟蘿卜也冒出了翠綠的纓子。在外麵冰天雪地、餓殍遍野的亂世，這片綠色簡直是個奇跡。
“沈姑娘。”小石頭正蹲在地壟邊拔草，看到沈棠進來，連忙站起身，雙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擦，“這菜長得太快了，一天一個樣。我師傅說，這要是放在太平年間，姑娘憑這手藝就能當個富家太太。”
沈棠笑了笑：“太平年間，富家太太可不用親自下地拔草。”
她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土壤的濕度。空間出品的種子抗寒抗病能力極強，加上這大棚的保溫效果，長勢自然喜人。
門簾再次被掀開。陸青川拿著一卷羊皮紙走進來。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的長袍，外麵罩著一件黑色大氅，手裡還端著一個小火爐。
“三哥怎麼來了？”沈棠站起身。
陸青川把火爐放在角落，驅散了棚裡的一絲濕冷。“外頭風大，這裡暖和，正好找你商量點事。”
他轉頭看向小石頭，語氣溫和：“石頭，前院你師傅在找你，說風箱的拉杆鬆了，讓你去搭把手。”
小石頭不疑有他，連連點頭：“好嘞，我這就去。”他一溜煙跑了出去，順手放下了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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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棚裡隻剩他們兩人。
陸青川走到沈棠身邊，將手裡的羊皮紙在旁邊的木架上展開。那是從俘虜嘴裡撬出來的雁門關布防圖的複刻版。
“黑風口的雪開始化了。”陸青川修長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處，“按他們的腳程，最遲明晚就會摸到雁愁堡。”
沈棠湊過去看圖。兩人靠得很近，陸青川身上的書卷氣混著淡淡的墨香，將她包圍。
“大哥的防線布置得怎麼樣？”沈棠問。
陸青川沒有直接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沈棠身後。雙臂從她身體兩側穿過，撐在木架邊緣。這是一個完全將她圈在懷裡的姿勢。
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沉穩有力。他低下頭，下巴虛虛地擱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大哥在前院布置了三道絆馬索，二哥在後山埋了你的陶罐。”陸青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但我總覺得，還不夠。”
沈棠的身體僵了一下。這個姿勢太曖昧，也太危險。陸青川看似溫潤，實則心思最深。他從不硬來，卻總能用最柔和的方式，把人逼到死角。
“三哥覺得哪裡不夠？”沈棠強自鎮定，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
陸青川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線條往下滑，停在雁愁堡的後方。“這裡是一道斷崖。他們如果是死士，正麵強攻不下，必然會派人從斷崖攀爬偷襲。”
他的手指離開地圖，順著沈棠的手臂往下，覆上她的手背。男人的手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溫度微涼。他握著她的手，指引她的手指點在斷崖的位置。
“棠棠，你的毒霧，還有多少？”他問。
沈棠呼吸亂了半拍。他的手沒有停，順著她的手背往上，滑進寬大的袖袍，捏住她纖細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脈搏上輕輕摩挲。
“還有兩瓶。”沈棠如實回答。
“夠了。”陸青川輕笑一聲。他鬆開她的手腕，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緊緊貼在自己懷裡。
“三哥……”沈棠想掙脫。
陸青川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住。“別動，讓我抱會兒。”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段時間，他日夜推算布防，算計人心，腦子裡的弦一直緊繃著。隻有靠近她的時候，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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