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醒來就在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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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全是混合著草木氣與汗味的濃烈雄性氣息。
沈棠睜開眼，最先恢複的是觸覺。
後背抵著一片堅硬滾燙的胸膛。隔著一層單薄的粗布，強有力的心跳聲順著骨骼傳導過來，震得她半邊身子發麻。
不僅如此，她的腿上還壓著一條結實的小腿。那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偏高的體溫源源不斷地透過布料傳導過來。
前麵是火，後麵也是火。她被牢牢夾在中間，根本動彈不得。
沈棠在心裡哀嚎。
不行，得起來，再躺下去要出事。
她悄悄往外挪動，試圖抽出自己的腿。
才剛動彈寸許，身側的人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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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懶洋洋地掀起眼皮。他根本沒把腿挪開，反而變本加厲地往上蹭了蹭。
“醒了？”灼熱的氣息直撲沈棠麵門，“睡得好嗎？大哥的胸膛，硬不硬？”
沈棠耳根“轟”地燒紅。
身後那座滾燙的肉牆動了。
陸沉毫不猶豫地抽回橫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坐起身。
他背對著沈棠，留給她一個寬厚堅實的後背，一言不發。
沈棠卻看得清楚，他從脖頸到耳廓已經紅透了。
“醒了？天色不早，該上路了。”
清淡溫和的聲音在幾步外的溪邊響起。
陸青川已經收拾妥當，正用濕透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手。青衫依舊整潔，舉手投足間全無半點窘迫，好一派事不關己的從容。
沈棠手忙腳亂地從鋪著稻草的地上爬起來。
剛站穩，一陣冷風從殘破的牆縫裡灌進來。
涼意順著大腿根部往上竄。
沈棠低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條原本還算體麵的長裙，在昨夜的奔波中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破口從膝蓋一路向上撕裂，不僅露出了包紮的布條，更是讓大腿側麵的風光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血汙與泥點沾在碎裂的布條上，根本遮不住那片晃眼的白膩。
她慌亂地扯住裙擺，試圖擋住走光的皮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空氣停滯了。
陸野臉上的散漫退了個乾乾淨淨。他盯著那條破裂的裙擺。
下頜線繃得很緊，胸膛起伏的弧度明顯變大，周身那股渾不吝的痞氣被一種具侵略性的焦躁取代。
他沒出聲，甚至連句風涼話都沒說，隻是直勾勾盯著那處。
陸沉也轉過了身。
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臉卻偏向了那道裂口的方向。
這是一個要命的麻煩。
在秩序崩塌的亂世，一個姿色出眾卻衣不蔽體的女人，比糧食更容易引來餓狼。
沈棠咬著下唇，指甲在掌心掐出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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