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穿上大哥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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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粗麻布短衫剛一披上肩,沈棠就渾身一僵。
布料粗糙,帶著一股洗過多次後陽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最要命的,是上麵還殘留著陸沉滾燙的體溫。
那股熱度透過布料,無孔不入地往她皮膚裡鑽。
衣服對他來說隻是短衫,穿在沈棠身上卻大得像件袍子,衣擺幾乎垂到小腿。寬大的領口不聽話地滑下來,露出一小片白膩的脖頸和鎖骨。
沈棠臉頰發燙,狼狽地伸出手,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試圖把自己裹得更緊。
隊伍重新上路。
陸沉走在最前麵,手裡的厚背砍刀在灌木叢裡開路,動作利落,隻留給後麵一個寬厚沉默的背影。
沈棠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怎麼都覺得不自在。
有兩道視線,像帶刺的藤蔓,一左一右地黏在她身上。
一道來自斜後方的陸野。那視線跟長了鉤子似的,先是刮過她攥著衣襟、指節發白的小手,然後,又緩緩上移,黏在她被寬大衣袍襯得愈發纖細脆弱的脖頸上。
另一道,則來自隊伍末尾的陸青川。
他走得不緊不慢,青衫依舊整潔,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可那平靜的注視,卻比陸野赤裸裸的打量更讓她芒刺在背。
沈棠被這兩人看得頭皮發麻,隻能把頭埋得更低。
她還察覺到,走在最前麵的陸沉,步子似乎慢了半拍。
他明明可以走得更快,卻始終和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能讓她用儘全力跟上,又不至於被落下。
一行人沉默地往前走,氣氛壓抑又古怪。
就在這時,前方的路被一叢半人高的帶刺灌木擋住了。
那灌木長得極為茂密,枝條上布滿了細小的倒鉤,隻在石壁邊上留出一條極為狹窄的縫隙,堪堪隻容一人側身擠過去。
陸沉和陸野身形高大,都是側著身,用手臂擋著臉,才勉強從那縫隙裡穿過。
輪到沈棠了。
她看著那黑壓壓一片的荊棘,心裡直發怵。
再被陸沉抱過去?她寧可被刺紮成篩子。
沈棠咬了咬牙,學著前麵兩人的樣子,笨拙地伸出手,想撥開那些擋路的荊棘。
可她忘了,自己身上還穿著陸沉那件寬大的外袍。
袖子太長了,她剛一伸手,那礙事的袖管就被一根倒鉤死死掛住。
“嘶啦——”
一聲輕響,袖口的布料被扯開了一道小口子。
沈棠心裡一急,手上的動作更亂了,想把袖子扯回來,結果越纏越緊。
“嗬。”
身後,陸野那聲標誌性的嗤笑響了起來。
“金疙瘩就是金疙瘩,離了男人,連路都不會走了?”
沈棠的臉漲得通紅,窘迫得恨不得當場消失。
她正想不管不顧地把袖子扯爛,一個高大的陰影忽然從前方轉了回來,擋住了她頭頂的光。
是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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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穿過了那片灌木叢,此刻卻又折了回來。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到她麵前,在沈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隻布滿硬繭的大手,已經不由分說地攥住了她正在亂動的兩隻手腕。
力道極大,不容抗拒。
沈棠渾身一僵。
他的手怎麼這麼燙!
陸沉沒看她的臉,隻是擰著眉,低頭處理她那被纏住的袖子。
他先是攥著她的手腕,將她那雙又白又小、此刻卻沾滿了泥汙的手,從寬大的袖子裡一點點抽了出來。
然後,他一隻手固定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極其耐心地,將那過長的袖子一圈一圈,整齊地往上挽。
他的動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挽到一半,他寬厚的拇指指腹,無意間擦過她手腕內側那片最細嫩的皮膚。
那觸感粗糙又滾燙。
一陣細密的麻癢感從那處皮膚炸開,瞬間竄遍了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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