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是趴著打的，何向東站著打。
首先這個射擊姿勢就有很大說法——站姿射擊沒有依托，難度最大。
何衛東的靶麵上彈著點的散布比馬大壯更集中，二號靶的四發子彈全部落在紅圈以內，幾乎打成了一個小孔。
而且，何衛東打的是連射！
站姿連射！
馬大壯是臥姿點射！
單單是這個射擊姿勢和射擊方式，馬大壯就被甩了不知道多少條街了。
馬大壯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56衝，槍托上的汗漬印出他的手印。
“還比什麼？”何向東看向馬大壯。
“不比了，連長，我服氣。”馬大壯搖了搖頭，把槍遞給陳滿倉，默默退回到隊列裡。
他的脖子根都紅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何向東轉向趙大彪。
趙大彪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不服還是不甘。
他剛才格鬥輸了，現在馬大壯射擊也輸了，但他還是不甘心。
“趙副連長。”何向東叫了一聲，“格鬥和射擊都比過了。戰術還比嗎？”
趙大彪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是傻子。
剛才兩場比試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第二年兵是真有本事。格鬥他能一招製敵——不是運氣好，是實力碾壓。
射擊他能站著打出臥姿的精度，而且是連射——也不是運氣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本事。
這是兵痞？
這他媽是兵王！
但他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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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了十年兵，在這個連隊摸爬滾打了十年，眼看就要熬出頭了，憑什麼被一個第二年兵壓下去？憑什麼？
“比。”趙大彪咬著牙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帶一個班，連長你帶一個班。戰術對抗，我輸了就心服口服。”
何向東笑了：“行。我給你一個小時。你挑人，製定方案。我帶陳滿倉他們十一人，不過，我的人你隨便挑哪個都行。”
趙大彪轉身就去挑人了。
他把全連最能打的十二個兵拉到一起——馬大壯、老孫、二黑，還有一排的幾個尖子。
十二個人關在排房裡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個多小時，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門外還有人放哨。
馬大壯握著拳頭說：“副連，正麵硬剛咱們不怕他！咱們十二個人，他們十一個，人數上不吃虧！”
“不能硬剛。”趙大彪搖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他那個倒V陣型正麵火力太猛，偵察連就是正麵撞上去才吃的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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