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徹底馴服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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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彪帶著他精挑細選的十二個人一頭紮進了樹林。
他的戰術很明確——搶占中心製高點，控製整個戰場。
這個思路不能算錯，標準教科書上的戰術，他在軍校學了三年都是這麼教的。
他的人動作很快，地形也確實熟。
十二個人在林子裡鑽得像泥鰍，不到三分鐘就摸到了中心製高點的半坡上。
馬大壯抱著輕機槍在前麵開路，老孫帶尖兵組前出偵察。
趙大彪揮手示意停止前進。
他隱約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何向東的人呢？
按說也應該在搶這個製高點才對。
林子裡隻聽得見風吹樹葉和鳥叫，靜得讓人發慌。
“尖兵組，前出偵察。”趙大彪壓低聲音命令。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大壯帶著兩個人摸上去，小心翼翼地往山頂爬。
爬到一半，忽然聽見右側傳來一聲槍響——
不是打他們的。
是信號槍。
紅色的信號彈拖著尾焰升上半空，照亮了林子的樹冠。
緊接著，整個樹林被密集的槍聲填滿了。
左側、右側、後方，三個方向同時響起56衝的連發點射。槍聲密得像過年放鞭炮，根本分不清開了多少槍。
子彈打在樹乾上劈裡啪啦響，木屑和樹葉亂飛。
趙大彪的人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有兩個兵本能地想往土坎後麵縮，但土坎隻擋住了正前方，擋不住側麵來的子彈。
訓練彈的白煙在林子裡彌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何向東的試驗班全部換裝56衝，十來號人同時開火，三麵交叉火力，在極短時間內打出了遠超一個班的火力密度。
訓練彈劈裡啪啦打在樹乾上，趙大彪身上挨了好幾發，白色的彈痕在綠色作訓服上格外顯眼。
“別慌！”趙大彪喊了一聲，試圖組織反擊，“向左翼展開——三號、四號，往左邊壓！機槍手，壓製正前方——”
一個兵剛要探出去，當頭又挨了一發。訓練彈打在鋼盔上，當的一聲脆響。
馬大壯從坡上滾下來，身上掛了七八處彈痕，灰頭土臉地衝趙大彪搖頭：“副連，不行！三個方向都有火力，根本沒法展開！連往哪打都不知道！”
趙大彪咬著牙，抬頭往林子裡看，試圖找到何向東的指揮位置。
但他看到的隻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和不斷閃動的槍口焰光。樹影重重疊疊，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到處是斑駁的光影，根本分不清哪是人哪是樹。
十五秒。
從信號槍響到此刻，隻有十五秒，趙大彪的一個班，已經“傷亡”過半。
三十秒的時候，何向東喊了一聲：“停！”
槍聲戛然而止。
林子裡的白煙還在慢慢飄散，幾隻被驚起的鳥從樹冠上飛走。
“趙副連長，出來吧。”何向東的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你的人已經全部在我三個戰鬥小組的交叉火力範圍之內。這要是真打，你們已經全員陣亡了。”
趙大彪從土坎後麵站起來，臉色鐵青。
他輸了。
輸得比偵察連更慘。
偵察連好歹撐了十分鐘，他連一分鐘都沒撐過去。
何向東帶著他的人從樹林裡走出來。
陳滿倉叼著煙屁股，趙小剛笑得一臉欠揍，十一個人身上乾乾淨淨，一個“陣亡”的都沒有。
他們踩過枯葉和灌木的聲音在趙大彪耳朵裡格外刺耳。
全連圍了過來。
一百多雙眼睛看著趙大彪。
趙大彪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甘心，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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