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打法，一種他從未見過卻又心服口服的打法。
“你跟不跟我乾？”何向東問。
趙大彪沉默了三秒鐘。
三秒鐘，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翻來覆去。
他當了十年兵，練了十年傳統戰術，被一個新兵蛋子在所有項目上碾壓。
按理說他應該恨這個搶了他連長位子的第二年兵。但他不恨。他反而覺得痛快。
因為這個人有真本事。
因為這個人不跟他講關係，不跟他擺背景，而是用拳頭、用槍法、用戰術堂堂正正地贏了他。當了十年兵，他最服的就是這種人。
趙大彪挺直了腰杆，立正敬禮。
“何連長，七連副連長趙大彪，向你報到！”
這是真正服氣的表現了。
何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何向東不壓有本事的人，你趙大彪有那個本事，連長都該是你的！”
趙大彪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這個當了十年兵的漢子，在七連從來都是他壓別人，沒被人壓過。
今天被壓了，反而覺得痛快。
因為這個壓他的人，認可了他的本事。
何向東轉過身，麵對全連。
“我今天說的話全部算數。我贏了，七連連長我繼續乾。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往後就是我的兵。我何向東怎麼訓你們，你們就怎麼練。我保證把你們一個個練出來。”
他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但我也醜話說在前頭。訓練場上偷懶的、耍滑的、不聽招呼的，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他後悔。”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馬大壯縮了縮脖子，老孫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二黑把手裡的煙頭藏在身後。
“聽明白沒有！”
“明白！”全連齊聲回答。這一次，聲音整齊多了。
何向東點了點頭，走到馬大壯麵前。
馬大壯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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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先跳出來頂撞連長的人，集合遲到，嬉皮笑臉，還公開質疑何向東靠關係當連長。
現在連長先拿趙大彪立了威，該輪到他了。
何向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馬大壯。”
“到！”馬大壯立正站直，眼睛不敢看何向東，隻盯著自己的鞋尖。
“你格鬥不行，射擊還行。”何向東的目光掃過他那副一米八幾的身板。
馬大壯咽了口唾沫，等著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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