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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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七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太陽正毒，操場上的沙土地被曬得泛白。
幾隻雞在炊事班後麵的垃圾堆裡刨食吃，有一搭沒一搭地咕咕叫著。
何向東跳下吉普車，讓陳滿倉和趙小剛把從團部拉回來的槍械搬下車。
木箱撬開，八十支56衝整整齊齊碼在操場上。
黑亮的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槍托上的漆都是新的，還沒被汗水浸過。
十八挺56式輕機槍排成一排，彈鏈盒在槍身側麵閃著金屬原色。
十八具四零火靠在木箱旁邊，發射筒上的編號還清晰可見。
全連的眼睛都亮了。
戰士們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擠在操場邊上。
有人伸長了脖子往木箱裡看，有人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槍管，又縮回手，像在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好些人當了三四年兵，從來沒摸過新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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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七連用的56衝都是別的連隊淘汰下來的舊貨，槍管膛線磨得快平了，打三發就卡殼的也有。
現在這些槍是直接從倉庫裡拆出來的新貨，槍身上還帶著封存油脂的味道。
何向東站在隊列前麵，手裡拿著一支56衝。
他把槍舉過頭頂，讓全連都能看到。
“從今天起，七連的規矩徹底改了。”他開門見山，聲音在操場上回蕩，“第一，所有人換裝56衝。56半自動步槍隻配發給精確射手，關於精確射手，後續連隊會從各班排挑選射擊好的苗子進行集訓。”
隊列裡一陣騷動。
有些老兵不舍得——56半自動精度好，打得準，他們用了好幾年了，閉著眼睛都能拆裝。
新槍雖然火力猛，但精度不如半自動，打連發的時候後坐力大，不好控製。
一個老兵低聲嘟囔了一句“半自動打得好好的換什麼換”，被旁邊的趙大彪回頭看了一眼，立馬閉嘴了。
不過，想要打56半，不是沒有機會，爭取當連長說的那個什麼“精確射手”，這個名稱，大家是第一次聽說。
顯然，此時還沒有“精確射手”這個說法，大家的理解是“神槍手”。
何向東繼續說：“第二，各班重新編組。一個班十二人，分成三個戰鬥小組。每個小組四個人，一個小組長帶三個組員。”
“其中，一個配備兩挺56輕機槍的火力支援組，一個配備兩具四零火的重火力組。所有機槍副手、火箭筒副手，標配56衝！”
這樣的火力配置，幾乎是普通步兵連隊的五倍！
要知道，其他連隊的各種副手是沒有武器的，就是負責背彈藥。
顯然，何向東有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他恨不得把更多的火力加在七連身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全連每一張臉。
“第三，訓練方式改了。”
“少練隊列，少練單發精度，全部時間用來練戰術對抗和實彈射擊。彈藥量翻倍，每個人都有機會打連發。重點練戰鬥小組協同和全班火力展開。我要的不是你們一個個打靶多準，我要的是你們在叢林裡碰到敵人的時候，全班能在十秒鐘之內把火力全部展開。”
“第四——”何向東的聲音忽然拔高，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裡，“每周考核一次。連續兩次考核不合格的，滾去農場連種地，換合格的來。”
“七連不養廢物！”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趙大彪第一個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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