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實彈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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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何向東在連部看訓練記錄。
指導員劉建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連長，喝點湯，今天你也累壞了。”
何向東接過碗，喝了一口，繼續看記錄。
“五公裡越野，全連平均十九分四十一秒。”何向東搖了搖頭，“差太遠了。及格率不到一成，最好的趙大彪也才將將及格。”
“慢慢來嘛，這才第一次。”劉建新勸道。
“沒有時間慢慢來。”何向東把記錄本合上，“指導員，我心裡有數。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劉建新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何向東沒有解釋，隻是說了句：“你看著吧，用不了多久，咱們就得拉上去。”
窗外，夜色漸濃。
營區後麵的丘陵地上，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
趙大彪光著膀子，正在做俯臥撐。
他已經做了一百五十個，汗珠順著脊背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灘水跡。
馬大壯從宿舍裡溜出來，手裡拿著一條毛巾。
“副連，還練呢？”
“你他媽的也來練。”趙大彪頭也沒抬，“你今天跑了十八分零三秒，你知道差這三十三秒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嗎？”
馬大壯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蹲下來跟著做俯臥撐。
兩個人並排趴在地上，一上一下地起伏。
“副連，你說連長到底是什麼人？”馬大壯邊做邊問，“一個第二年兵，怎麼什麼都會？格鬥、射擊、戰術、體能訓練，門門精通。這不像是一個兵痞能有的本事。”
趙大彪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他說，“但我知道，跟著他能活著回來。”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做著俯臥撐。
像他們這樣主動開小灶搞體能訓練的不在少數，大家已經深刻認識到，如果不儘快提升自己的體能，後麵訓練上的差距會越拉越大。
遠處連部的燈還亮著，何向東的影子映在窗戶上，一動不動。
第二天上午，七連靶場。
槍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
何向東從團部批下來的三倍實彈訓練量，讓七連的戰士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全自動步槍的火力。
對於215師這一類半訓部隊來說，一個兵一年下來能打個十幾二十發子彈算是不錯的。
炊事班、連部這些單位，一年到頭更是一單未發。
何向東的要求是，七連所有人，全他媽給老子上去打，沒有什麼炊事員、文書、通訊員之分，所有人首先是戰鬥員，必須要具備合格的軍事素質。
射擊科目不及格的，給老子滾出七連。
就這麼簡單粗暴。
他跟團裡申請了三倍彈藥，不是一年的量，而是打算集中在一個月裡用掉！
平均下來，每人每月要打一百五十發子彈！
馬大壯趴在射擊位上，手裡握著56式輕機槍，槍管下的兩腳架撐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七發長點射，彈殼從拋殼窗裡飛出來，叮叮當當掉在地上。
子彈打在百米外的胸靶上，塵土飛揚。
報靶員舉起牌子——七發五中，兩發脫靶。
“媽的！”馬大壯罵了一句。
他扭頭看向陳滿倉、趙小剛、王大柱，這三人打完了56衝，又繼續打56輕機。
結果出來之後，馬大壯這位老步兵沉默了。
這三人的成績全部是優秀！
要知道，陳滿倉是修槍的，趙小剛是開車的，王大柱是炊事班出身。
馬大壯的臉上火辣辣的，太丟人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進行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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