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叔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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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何定安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一個人，帶了師作訓科的兩名參謀。一個扛著攝像機，一個夾著文件夾。
何永武接到報告趕到七連的時候，何定安已經站在訓練場邊上了。
和上次一樣，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那麼站著看。
但這次不一樣的是，他一來就說：“何連長，今天我要看你們連搞一次完整的戰術演練。實彈的。”
何向東立正：“參謀長，七連隨時可以開始。”
“不急。”何定安看了一眼手表，“我給你兩個小時準備。兩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七連從集結、開進到展開、攻擊的全過程。地形就用後麵那片丘陵地，目標設定為敵軍一個加強排防禦陣地。”
何向東心裡一緊。
丘陵地那片地形他太熟悉了，高低起伏、植被茂密，根本不適合展開連級規模的進攻。何定安選那裡，分明是要看七連在複雜地形上的真實水平。
“有問題嗎？”何定安問。
“沒有。”何向東轉身就跑。
兩個小時後，七連在營區集結完畢。
全連一百二十五人，全副武裝，列隊整齊。每個人的步槍都壓滿了實彈——這是何定安要求的，實彈演練。
何永武站在何定安旁邊，手心全是汗。
實彈演練在558團不是沒搞過，但都是在靶場上有嚴格控製的。在野外搞連級實彈戰術演練，全團從沒搞過。萬一出了事故，他這個團長吃不了兜著走。
“開始吧。”何定安說。
何向東下達命令：“全連注意！目標：前方三公裡處敵軍陣地。各排按預定方案展開！出發！”
七連按照戰鬥編組，分成三個排九個班，呈散兵隊形向丘陵地方向開進。
何定安跟著上了觀摩台——這是何永武臨時讓人搭建的，在製高點上，可以俯瞰整個演練區域。
他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七連的行進隊形。
何向東的編組方式讓他眼前一亮。全連不是像傳統那樣紮堆前進，而是分成左中右三路，每路之間保持五十到八十米的間距。每一路內部又分成三個戰鬥小組，呈倒V字形展開。
這種隊形的最大好處是——敵人如果要伏擊，隻能打到其中一路，另外兩路馬上就能從側翼包抄。
“這個編組有意思。”何定安低聲說。
他旁邊的作訓參謀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七連的行進速度很快。戰士們背著幾十斤的裝備，在丘陵地上健步如飛。隊形雖然鬆散，但始終保持著清晰的指揮關係，每一個戰鬥小組都在各自組長的帶領下有序推進。
“報一下時間。”何定安說。
作訓參謀看表：“已經行進七分鐘，距離目標還有大約兩公裡。”
“速度快得離譜。”何定安皺了皺眉，“這麼快的速度，到了陣地前還有力氣打嗎？”
何永武在旁邊說：“參謀長，七連的體能不是問題。他們的五公裡越野平均成績十七分半。”
何定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十五分鐘後，七連前衛排抵達進攻出發陣地。
何向東的命令通過旗語和哨聲傳遞出去——“各班展開，準備攻擊！”
九個步兵班在丘陵地前沿迅速展開，呈倒V陣型向敵軍陣地推進。
何定安的望遠鏡始終沒有離開七連的陣型。
他看到了讓他吃驚的一幕——七連的機槍手不是在後方提供火力支援，而是編入了戰鬥小組，跟隨步兵一起向前推進。機槍手每前進幾十米就架槍射擊，打完一個彈匣又起來繼續前進。
這種打法，在國防軍的訓練大綱裡從來沒有過。
傳統戰術裡，機槍是支援火力，應該在後方提供掩護。但何向東把機槍編進了戰鬥小組，讓機槍手跟著步兵一起衝。
“他這是要把輕機槍當步槍用？”何定安自言自語。
演練進入高潮。
七連的三個排從三個方向同時向“敵軍陣地”發起攻擊。左翼佯攻、右翼主攻、中路牽製，火力配合得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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