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走到何向東麵前。
“你的演練，我看完了。”何定安說，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有幾個問題。”
何向東立正站好。
“第一，你們的彈藥消耗太大。一場四十分鐘的進攻戰鬥，平均每人打了八十多發子彈。按照這個消耗速度，你們連的攜行彈藥隻夠打兩場仗。”
“第二，你們的隊形雖然靈活，但太散了。在真正的戰場上，散得太開了指揮員就控製不住部隊。你何向東在這裡指揮沒問題，萬一你受傷了，你的副連長能不能接住這個攤子？”
“第三——”何定安頓了一下，“你們的戰術確實比其他人先進，但這不是因為你們多聰明，而是因為別人的戰術太落後了。如果安南軍也學會了這套打法，你們怎麼辦？”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何向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
“參謀長，我回答您的問題。”
“第一，彈藥消耗大，是因為七連是按實戰標準訓練的。戰場上第一個基數的彈藥是保命的，打完了才有機會用第二個基數。我們現在多打一發，戰場上就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第二，隊形散的問題，我們在訓練中已經在解決。每個班長、每個小組長都有明確的指揮職責，連長受傷，副連長接；副連長受傷，一排長接。我們在連部建立了完整的指揮梯隊。”
“第三——”何向東看著何定安的眼睛，“如果安南軍也學會這套打法，我們就比他們更快、更準、更狠。戰場上是人決定勝負，不是戰術。我們七連的兵，練得比誰都狠，打得比誰都準，這就是我們的底氣。”
何定安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你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何向東不敢笑。
何定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了點力氣，像是在試探什麼。
“把你們的訓練方案重新整理一遍，寫得詳細一點。”何定安說，“每一個科目、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時間節點，都要寫清楚。下周三之前，送到我辦公室。”
何向東愣了一下，然後立正敬禮：“是！”
何定安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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