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師部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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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定安回到師部，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去了師長劉振國的辦公室。
劉振國正在看文件，見他進來，放下筆：“七連看完了？”
“看完了。”何定安把文件夾放在桌上，“這是錄像和訓練記錄。”
劉振國拿起錄像帶看了看，沒有急著放。
“你先說說，什麼印象。”
何定安坐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
“師長，七連的戰鬥力，在全師絕對是第一。不誇張地說，把他們拉上去，一個連能頂其他連兩個甚至三個。”
劉振國點了一根煙：“繼續說。”
“他們的戰術理念很超前。步兵班分成四個戰鬥小組，全部配備自動武器，火力密度是傳統步兵班的五倍以上。他們的體能訓練也很紮實，五公裡越野平均十七分半，全師找不出第二個連隊。”
“問題是——”何定安頓了頓，“他們的訓練太費彈藥了。一個連的訓練量夠一個營用。而且訓練強度太大，很多戰士有訓練傷。推廣到全師，恐怕不現實。”
劉振國彈了彈煙灰：“還有呢？”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我最擔心的。”何定安看著師長，“七連的戰術太依賴指揮員的臨場發揮。何向東在，七連能打。何向東不在，七連能打成什麼樣，我心裡沒底。”
劉振國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這些，都有道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但有一個問題你沒說。”
何定安愣了一下。
“七連的戰術，能不能在實戰中經得住考驗？”劉振國轉過身，“我當了三十多年兵，打過仗。我知道，演習和實戰是兩碼事。演習場上打得再好，上了戰場也可能是另一種情況。何向東這套東西，到底行不行，隻有戰場上才知道。”
“那您的意思是……”
“先不急著下結論。”劉振國說，“組織全師連以上乾部去七連觀摩一次，讓大家親眼看看。然後開個會，討論一下。”
兩天後，師黨委會。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師黨委成員圍坐一圈，氣氛有些凝重。
何定安首先彙報了七連的情況，播放了觀摩錄像。
錄像裡，七連的戰士們在丘陵地上快速推進，火力交叉掩護，陣型變換行雲流水。槍聲、喊殺聲、哨聲響成一片。
錄像放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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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陳德明第一個開口。
“定安同誌，我問你一個問題。”陳德明五十多歲，戴著一副老花鏡，說話慢條斯理，“七連的訓練，符合訓練大綱嗎？”
何定安回答：“不完全符合。”
“那你們師作訓科是怎麼把關的？”陳德明的聲音不大，但分量很重，“訓練大綱是全軍統一的，是經過實戰檢驗的。七連這麼搞，是在另搞一套。萬一出了事故，誰負責？”
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凝重了。
副師長李援朝開口了：“政委，訓練大綱是死的，戰場是活的。如果七連真的能提高戰鬥力，我覺得可以試試。”
“試試？”陳德明推了推老花鏡，“李副師長，部隊不是試驗場。打仗不是兒戲。一個連按新方法訓練沒問題，如果全師都這麼搞，萬一打起來不行，這個責任誰來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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