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阻力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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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的命令下來了，但執行起來比何向東想象的難得多。
首先出問題的是彈藥。
各連開始按照七連的模式訓練，彈藥消耗量急劇上升。團後勤股長跑到何永武辦公室拍桌子：“團長，照這麼打下去，咱們團的彈藥庫存撐不過兩個月！”
何永武把何向東叫到團部。
“彈藥的事，你得想辦法。”
何向東想了想說：“二叔，能不能跟師裡申請專項訓練彈藥？”
“申請了。”何永武把一份文件扔給他，“師裡批了一部分，但遠遠不夠。你一個連能打三倍的量，全團十幾個連都要打，師裡也扛不住。”
何向東沉默了。
他沒想到推廣會卡在彈藥上。
在他的前世記憶裡，1978年大備戰時期生產的子彈堆積如山，足夠打幾年的。
但這個時空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大備戰確實儲備了大量彈藥，但那是對外防禦用的，不能隨便動用於訓練。
“還有一個問題。”何永武看著他，“其他連隊學不會你們的戰術。照貓畫虎，動作是那個動作，但打起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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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東皺了皺眉：“是骨乾的問題。”
“對。”何永武點頭，“你們七連有你和趙大彪，還有其他幾個骨乾。其他連隊沒有這樣的人，學不會。”
何向東回到七連，把趙大彪和劉建新叫到連部。
“團裡的反饋下來了。兩件事：彈藥不夠、骨乾不足。”
趙大彪急了：“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們七連一個人當兩個人用吧？”
“彈藥的事，我去想辦法。”何向東說，“骨乾的事，我想搞一個骨乾集訓隊。從全團各連選拔骨乾，集中到七連培訓。培訓合格了再回各連當教員。”
劉建新想了想：“這個辦法好。現在關鍵是時間——距離年底沒幾個月了，來得及嗎？”
“來得及。”何向東站起來，“集訓搞兩周。我親自教，趙大彪當助教。隻要這些人肯學，我保證把他們教會。”
事情沒有何向東想的那麼簡單。
集訓隊開訓第一天，來了六十個人。各連選送的都是最優秀的班長和尖子兵，按理說應該好教。
但何向東發現，這些人的基礎太差了。
不是軍事素質差，是理念差。
他們的腦子裡全是老一套：打槍要精度、打仗要節約彈藥、戰術要按大綱來。何向東教他們倒V陣型，有人居然說：“這陣型不合規矩。”
何向東當場火了。
“什麼規矩？誰定的規矩？戰場上誰跟你講規矩？”
趙大彪也在旁邊幫腔：“你們別拿大綱說事。大綱是人寫的，戰場是敵人打的。能讓你們活下來的規矩才是好規矩。”
但理念這個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
集訓進行到第三天，有五個人因為訓練強度太大受傷退出。
到了第五天，又有三個人受不了高強度的體能訓練，主動要求回原單位。
何向東的壓力越來越大。
劉建新找到他：“連長，這些人不是兵不行，是咱們的集訓方式有問題。你一下子把強度拉到七連的標準，他們根本受不了。”
何向東冷靜下來，想了想。
“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他調整了集訓計劃，降低了前期的訓練強度，增加了理論教學和示範演示。趙大彪帶幾個七連的班長做示範，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慢慢地，那些骨乾開始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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