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戰爭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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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弄懷方向傳來壞消息。
安南軍一個營越過實際控製線，占領了三個村莊，驅趕邊民、燒毀房屋。邊防部隊上去交涉，遭到安南軍炮擊，三名戰士犧牲。
消息傳到團部，何永武的臉都黑了。
當天下午，師部下達一級戰備預令。全師停止一切休假，所有在外人員召回。農墾任務全部暫停，全師轉入臨戰訓練。
何向東在連部看到通報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緊張。
前世的曆史正在一步步重現。弄懷衝突、安南軍增兵、邊境摩擦升級……所有這些，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留給他的時間，不到兩個月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麵操場上，七連的戰士們正在訓練。倒V陣型展開、收攏、轉換，一遍又一遍。馬大壯帶著機槍手練射擊，槍聲密集得像炒豆子。趙大彪在隊列前麵喊口令，嗓子都喊啞了。
這些畫麵，他前世見過太多次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他有機會改變結局。
劉建新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連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
“今天早上點名的時候，我發現有幾個戰士的情緒不對勁。”劉建新坐下來，“問了才知道，他們寫了遺書，偷偷藏在自己枕頭底下。”
何向東沉默了。
寫遺書，是每個戰士的權利。
他不能乾涉，也不應該乾涉，反而要提出要求，在上戰場之前，每個人都要寫好遺書。
“指導員，你怎麼看？”
劉建新歎了口氣：“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誰不怕死？我也怕。但怕歸怕，該上的時候還得上。”
“那你覺得，我該不該跟他們說點什麼？”
“應該。”劉建新看著他，“但不是現在。等命令下來的時候，你再跟他們說。現在說，隻會增加他們的心理負擔。”
何向東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何向東去各班轉了一圈。
戰士們在宿舍裡擦槍、寫信、打撲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那種大戰前的沉默和緊張，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他走進三班的宿舍，看到一個新兵趴在床上寫信，寫了兩行就撕了，又寫，又撕。地上全是紙團。
“寫什麼呢？”何向東走過去。
新兵嚇了一跳，慌忙把紙藏起來：“連……連長，我沒寫什麼……”
何向東坐下來：“寫家書吧？”
新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寫了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新兵猶豫了一下，把揉皺的紙遞過來。
紙上隻有兩行字，字跡歪歪扭扭——
“爸、媽：兒子不孝。如果我回不來，下輩子再儘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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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東看完，把紙疊好，還給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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