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
如此持續不斷向前推進，一共是四百米的距離，十五個靶子，三十發子彈。
他全部命中。
靶場上一片安靜。
何向東放下槍，轉過身：“叢林應用射擊和平原不一樣。一是地形不平，站姿不穩；二是能見度差，霧氣大；三是距離不好判斷，容易估遠估近。”
“我的體會是三點——第一，找依托。能趴著打不蹲著，能蹲著不站著。有樹乾、石頭、土坎就利用。第二，估算距離。山地上的距離比平原看起來要近，容易估遠。要多練、多感覺。第三，打點射。兩發、三發，不要打長點射。打不準就調，不要一梭子打出去。”
“剛才我示範的應用射擊是一個完整的過程，即單兵綜合演練，既要打得準，更要推進得快，穩準狠速度快！”
“就好比四百米障礙，既要動作規範順利通過每一個障礙，也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
“一趟四百米單兵綜合演練下來，不比跑一趟武裝五公裡輕鬆。”
“下麵以戰鬥小組為單位輪流是上。”
他走到馬大壯麵前：“機槍組先上。”
馬大壯帶著機槍組趴在第一道射擊地線上，架起輕機槍，對準100米靶——噠噠噠噠噠！一個長點射，五發子彈，命中了三發。
何向東蹲在他旁邊：“你打的是長點射。叢林作戰，機槍要打短點射。三發就夠了。槍口跳起來就調，不要強壓。”
馬大壯調整了一下，打了兩個三發點射，六發全中。
“好！就這樣打！記住這個感覺。”
各班排以戰鬥小組為單位上陣，槍聲在山穀裡回蕩，硝煙彌漫。有人打得好，有人打得差，但每一個人都很認真。
何向東在靶場上來回走動，一個一個地糾正動作。
“槍托抵緊！不要怕後坐力！”
“眼睛睜開！概率射擊的時候兩隻眼睛都要睜開！不要閉一隻眼！”
“呼吸調整！在吸氣和呼氣之間的時機裡擊發！”
他喊得嗓子都啞了，但沒有停下來。
第一天的臨戰訓練，從早上六點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
收操的時候，戰士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但何向東沒有讓他們走。
他站在隊列前麵，看著這些疲憊但堅定的麵孔。
“今天的訓練，我不滿意。”他說，“體能跟不上，射擊打不準，戰術動作不到位。離上戰場還有時間，但時間不多了。”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給我打起精神。訓練場上多流一滴汗，戰場上少流一滴血。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聽清楚沒有！”
“清楚！”
“解散。”
戰士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帳篷。
何向東站在空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
趙大彪走過來，遞給他一根煙。
“連長，今天這個強度，是不是太大了？我看好幾個戰士都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何向東把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老趙，你說安南人會不會因為我們累就不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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