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羅絲的連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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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晚上，羅絲幾乎沒有合眼。
他讓秘書把赫爾利帶回來的所有資料，照片、錄音記錄、會談紀要全部送到了他的書房裡，一樣一樣地反複翻看。
到淩晨四點的時候，他桌上的咖啡杯換了第五杯，煙灰缸裡堆滿了半截半截的雪茄。
霍普金斯在淩晨兩點的時候送來了調查部門的初步反饋。
結論是：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表明B-29或P-51的技術圖紙存在泄露。
所有關鍵崗位的人員都經過了排查，生產線上每一個零部件的流向都有案可查，除非有人把整架飛機用空間魔法變沒了，否則這些飛機絕不可能通過正常渠道流到遠東。
“通過正常渠道……”
羅絲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幾個字，然後在下麵重重地畫了一道杠。
那就是通過非正常渠道了？
什麼樣的渠道，能把幾十架B-29連同全套地勤設備一起傳送到萬裡之外的滿洲？
羅絲想不通。
他活了六十多歲，自認見識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奇跡和陰謀，但麵對李浩這個現象，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無法解釋的惶恐。
不過，身為燈塔國總統，惶恐歸惶恐該做的決策一個不能少。
天亮之後，羅絲把赫爾利重新叫進了橢圓形辦公室，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已經理清了思路。
“坐下，赫爾利。”
赫爾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臉疲憊但精神還算不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把事情幫你理一理。”
羅絲用手指點著桌麵：“李浩的情況，我們麵對的核心矛盾有三個。”
“第一，他的武器來源不明，這是安全問題。”
“第二，他的政治傾向不明，這是戰略問題。”
“第三，他手裡有我們需要的青黴素，這是利益問題。”
“這三個問題的優先級怎麼排？”羅絲看向赫爾利。
赫爾利想了想：“安全問題最緊迫。”
“錯。”羅絲搖了搖頭。
赫爾利一愣。
“利益問題最緊迫。”
羅絲靠在輪椅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赫爾利，我們可以暫時搞不清楚他的武器從哪來，這件事交給調查部門繼續查就是了，慢慢來，不急。”
“我們也可以暫時不確定他的政治立場，一個人的思想是看不到的，但他的行為和利益訴求是可以觀察的。”
“但青黴素這個東西，一天都等不了。”
羅絲的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赫爾利，你在歐洲那邊的情況了解多少？”
“了解一些。”
“那你應該清楚，我們在北非和西西裡的部隊，傷亡正在急劇增加，感染造成的非戰鬥減員，已經超過了戰鬥傷亡本身，我們的軍醫院每天都在向華頓發電報，請求更多的抗生素供應。”
“可我們自己的青黴素產量呢？”羅絲苦笑了一下。
“連前線的萬分之一都滿足不了。”
赫爾利沉默了，他明白了羅絲的意思。
“所以……”赫爾利試探著接話。
“所以，不管李浩是天使還是魔鬼，不管他的飛機是偷的還是變出來的，隻要他手裡有我們需要的青黴素，我們就必須跟他做生意。”
羅絲的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那他提的那個條件呢？廢除租界和治外法權？”赫爾利追問。
羅絲又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條件……其實沒有他想的那麼不可接受。”
赫爾利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總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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