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親自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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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下麵，士兵們狼吞虎咽地啃著飯團。
牛肉罐頭被撬開，冒著油光的肉香在空氣裡飄開，塞進嘴裡，連舌頭都差點一起咽下去。
肚子填飽了，腰裡有大洋，手裡有子彈。
獨立第一團一營的精氣神在這一刻被徹底拔了起來。
“團座。”張大彪指了指窯洞最深處，壓低聲音道：“裡麵那四十多個重傷的……大半活不成了，腸子破了的、大腿爛了的，連個藥渣都沒有，帶上他們，等於是帶了一窩活累贅。”
一連長也湊了過來，眼眶紅腫，聲音低沉：
“團座，張營長說的是實情，兵荒馬亂的，遇到這種快斷氣的弟兄，按老規矩，都是留兩顆手榴彈……與其在這遭罪，不如讓他們自己留個全屍，也省得連累了大部隊。”
留顆手榴彈。
這就是舊軍隊在戰場大潰敗時，對待重傷員最殘酷、也最心照不宣的老規矩。
吳青偏過頭，聲音平淡，卻壓得兩人胸口一緊。
“老規矩是誰定的？”
“別人怎麼乾老子不管，但在老子的部隊，隻要還剩下一口氣，誰也別想丟下自己的兄弟。”
吳青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陰暗潮濕的窯洞深處。
張大彪和一連長互相對視了一眼，隻能硬著頭皮緊跟在後麵。
窯洞裡光線昏暗，長滿黴菌的乾草堆上躺滿了傷兵。
最中間的泥地上，躺著一個排長。
他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身子在泥水裡不停地抽搐。
他是川軍出身的老兵，在一營裡是個數一數二的硬漢。
吳青蹲下身，一把扯開了這川軍排長肚子上的軍服。
傷口猙獰。
一發三八大蓋的尖頭彈直接在右腹部撕開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由於在大雨裡泡了太久，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完全發黑、化膿。
“團座……我不行了……”川軍排長微微睜開眼，“玩球了……莫讓老子遭罪了……給老子一槍，求長官給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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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幾個輕傷員紛紛轉過頭去，有人在偷偷抹眼淚。
沒有西藥，沒有磺胺，更沒有乾淨的縫合線。
這種傷，就是閻王爺下了判決書，隻能等死。
“閉嘴，老子準你死了嗎？”
吳青臉上沒有厭惡，他的動作極穩，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栓子。
“栓子，把地上的樹枝給老子生一堆火。大牛，把刺刀摘下來。”
“哎！”栓子不敢耽擱，在窯洞門口升起了一堆微弱的篝火。
大牛遞過來一柄鋒利的刺刀。
吳青接過刺刀，直接把刀尖探進了熊熊燃燒的火苗裡。
“軍醫官死絕了，老子就是你們的醫生。”吳青撕下自己軍裝裡麵相對乾淨的一角內襯。
他拿著冒著白煙的刺刀，頭也不回地冷聲喝道：“張大彪，大牛，給老子按住他。沒老子的命令，天塌下來也不許鬆手！”
“是！”張大彪和大牛臉色一肅，兩人各出一隻胳膊，壓在了川軍排長的肩膀和大腿上。
吳青半跪在爛泥裡，手腕一沉。
嗤——！
滾燙的刀尖直接切入了川軍排長腹部那片腐肉中。
刹那間，一股白煙混著刺鼻的惡臭騰空而起。
“啊——！！！”
川軍排長雙眼瞪圓，眼角滲出猩紅的血絲。
他的整個身軀在一瞬間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喉嚨裡爆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叫。
整個乾草堆都在他的劇烈痙攣下瘋狂抖動。
張大彪和大牛咬緊牙關，用儘全身的力氣把人按在爛泥地裡。
吳青麵麵相覷，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右手很穩，刀鋒快速剔除腐肉。
割完腐肉，傷口裡湧出了黏稠的黑紫色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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