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楚家大小姐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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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輝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皮膚上淡青色油痕，還有藏在指甲邊。
外行看不出，乾機修的看一眼就懂。
他又偏頭聽了聽門外。
巡邏靴聲從艙門前過去，磁扣聲貼著地板走遠了。
醫療隔間安靜下來。
李輝合上工具箱，聲音壓低。
“醫療泵除膠用的溶劑，能洗軍用潤滑劑。”
楚休眼皮抬了抬。
“什麼時候？”
李輝看了眼腕端工單。
“下午三點我會來複檢循環機，順手帶進來。”
楚休的視線挪到床頭物品盒。
楚岫的個人光腦躺在裡麵。
屏幕碎了半邊，外殼邊緣燒成黑殼。
“還有個小活。”
李輝沒抬頭，繼續收檢測線。
楚休慢吞吞道：
“我的光腦壞了，需要拆解工具。”
這回，李輝沒立刻接話。
檢測線收到一半，他又把插頭扣回端口。
屏幕上的曲線重新跑起來，滴答聲壓住兩個人的呼吸。
“整套工具不行。”
他咬字很短。
“太紮眼了。”
楚休看著他。
“那你能搞到什麼？”
李輝拔下檢測探針，卷線的動作慢了點。
“耗材包裡能夾點小東西。”
“兩枚微型刀頭。”
“一支絕緣鑷。”
“一片薄撬片。”
“再加半卷屏蔽膠帶。”
他把線扣進工具槽。
語氣像在說普通檢修。
楚休點頭。
“行，這配置拆光腦夠了。”
李輝扣好檢測儀。
“東西別留太久，用完塞床板夾縫。晚間我收舊件帶走。”
“知道了，規矩我懂。”
心裡鬆了半口氣，這張草圖賣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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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心裡給李輝漲了半星評價。
李輝把循環機檢修蓋拍回去，螺絲一顆顆鎖緊，磁吸盤裡清得乾淨。
他轉身的時候，工具箱已經合上。
“楚小姐，循環機共振降下來了。下午我再來複檢。”
門外警衛員推門看了一眼。
李輝把檢測儀屏幕轉過去，上麵隻有循環機低頻曲線。
警衛員掃過工牌和維修盒標簽，沒多問。
艙門重新合上。
楚休靠回床頭，目光落在燒黑的光腦上。
“還算懂事。”她嘀咕了一句。
艙外人聲換過一輪，醫療燈從冷白轉成柔黃。
下午，李輝借複檢設備進病房。
他手裡拎著一個灰盒，盒麵貼著循環機備件標簽。
警衛員照例看了工牌，又掀開盒蓋掃了一眼。
舊濾網放在最上麵，旁邊塞著墊片和絕緣夾。
幾段測試導線纏成一圈。
角落還有一瓶醫療除膠劑。
探針頭做了鈍化處理，看著像檢測接口積灰用的。
邊境艦上設備舊，這種小檢修一天能跑十幾趟。
警衛員側身放行。
下午複檢快多了，五分鐘不到，李輝提著箱子出去了。
楚休躺在床上。
等門外隻剩循環機風聲後，她拉下床側防光簾，擋住醫療燈。
從門口看，隻能看見她靠坐著。
楚休伸手，從被沿內側摸出小袋。
清潔溶劑裝在灰瓶裡。
瓶身沒有什麼商標，隻貼著手寫耗材號。
瓶蓋一擰開，刺鼻味直衝鼻腔。
“真夠嗆人的。”
楚休皺了皺眉，倒了一點在紗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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