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萬塊的正確打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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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出了維修係教學樓，沿著連廊往B棟走。
五分鐘後，一群人站在三樓301教室門口。
門沒關嚴，裡麵已經坐了大半。
楚休找了個靠後排的角落滑進去，光腦往桌上一扣，水壺擰開灌了一口。
講台上站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身板硬朗，軍裝穿得板正，胸前別著一枚舊式教研徽章，邊緣磨得快看不清字了。
鈴聲響的時候他正往全息屏上傳課件，頭都沒抬，嘴先動了：
“我叫周惟，教能源傳導，我的課不點名。”
底下剛鬆口氣，他又接了一句：
“但期末掛科率百分之四十二，自己掂量。”
教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坐楚休前排的一個男生和旁邊的人低聲嘀咕，表情像剛被判了死緩：
“百分之四十二，這老頭在嚇人吧？”
楚休瞥了眼全息屏上那套課件目錄，密麻麻二十六個章節，標題一個比一個拗口。
不是嚇人。
但她第一天在宿舍預習過的內容，跟屏幕上前三章的框架幾乎一模一樣。
廢窯十三區那些上世紀的破爛礦機引擎雖然老得能進博物館，能源傳導的底層邏輯沒變過，換湯不換藥。
周惟開始講課，語速快，板書更快，全息屏上的能源流向圖跟走馬燈似的翻，前排好幾個人的筆記已經開始追不上了。
楚休手指在光腦上劃著，表麵是在同步記要點，腦子早飄到十萬八千裡外去了。
平衡翼的補貼還沒出數，早上那一千六到了賬，加上之前在周轉倉攢的零碎，她私人賬戶上攏共一千六百多。
聽著不少。
還老皮的債，連零頭都不夠。
楚休的手指在光腦邊緣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思緒拐到另一條路上去了。
楚家那張副卡，每月兩萬額度，準時到賬，雷打不動。
問題是，那筆錢的每一分流向都在楚家眼皮底下，任何異常消費都會被監視。
買貴價物品再轉賣？賬單上白紙黑字掛著，回頭一查就露餡。
直接取現？楚家的財務係統又不是吃素的。
那怎麼花，才能讓賬麵乾淨淨，錢卻到自己兜裡？
講台上周惟切了新模型，一套四級能源傳導係統的全息投影在半空展開，藍色光線沿著管路流轉，到分流節點時出現了一截明顯的能量衰減。
“看清楚，”周惟的教鞭點在第三個節點上。
“這裡的損耗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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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有人舉手：“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四點三。”
周惟把數據拉出來，“標準教材寫十二，但實際運行中，接口熱損疊加磁阻耗散，真實值永遠比紙麵高。”
他頓了頓，教鞭在那截衰減段上畫了個圈：
“這部分能量去哪了？散了，查不回來，沒有任何一台儀器能告訴你它到底是被管壁吃了還是被磁場耗了。”
楚休的目光落在那個模型上，瞳孔微縮。
機械視界開啟。
全息模型在她眼中變得透明，所有管路的應力分布和能量流向一覽無餘，三個冗餘節點像三塊堵在水管裡的石頭，白吃掉百分之六的傳導效率。
這種設計在舊式礦機引擎上她見過無數次，因為成本限製隻能拿冗餘做安全兜底，代價就是效率低得讓人罵街。
但她盯著那三個節點，腦子裡的線路突然接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回路。
冗餘。
損耗。
查不回來。
楚休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頭，飛快地在光腦上劃開搜索頁麵，關鍵詞敲了三個字：高損耗。
幾秒後，一份校內醫療耗材清單彈了出來。
精神力輔助修複液，主要用於精神回路受損的患者進行日常修複和維護，屬於高消耗精密耗材，天穹星官方指導價單瓶八千星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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