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垃圾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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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麵無表情地關掉教務係統界麵，順手把那台破爛終端機重新塞回了桌子底下的廢鐵箱裡。
洗漱完躺上床，光腦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將近十點。
楚休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腦子裡卻翻來覆去都是老皮發來的那堆能當墓誌銘看的教材目錄。
書名一個比一個嚇人。
她歎了口氣，這事急不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楚家那幫無處不在的眼線給穩住。
去黑蝠鱝那趟肯定會引人懷疑，但在沒有被抓到確切把柄前，楚家也會和她對峙。
她現在還沒資本跟楚家掀桌子，更不想丟了那筆每個月按時到賬的天價生活費，那可是她未來搞事業的寶貴啟動資金。
接下來的整整五天，楚休算是把安分守己這四個字給演到了骨子裡。
她每天掐著點起床，跟著薑硯霜和蘇曼蘿她們去上那些能把人聽報廢的維修係課程。
到了飯點，她就雷打不動地出現在維修係食堂，永遠在免費新生餐的窗口前排隊，領一份標準的蛋白塊或者合成肉和營養液，找個角落安安靜靜地吃完。
那塊戴在她左手手腕上的高階光腦，儘職儘責地記錄著她乏善可陳的日常，然後將這些數據打包，源源不斷地傳回天穹星的另一端。
天穹星中心城區，楚家主宅。
地下三層，一間全封閉的監控室裡，冰冷的白光照亮了整整一麵牆的超清屏幕，上麵正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負責監視的黑衣特勤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將一份剛剛彙總好的報告，畢恭畢敬地推到了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家主，這是岫小姐這五天的全部行動日誌和網絡數據分析。”
楚天闊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椅背裡，右手拇指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左手食指上那枚通體烏黑的墨玉扳指，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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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黑衣特勤立刻站直了身體，熟練地調出楚休那台光腦的後台日誌，將數據流完整地投射到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
“回家主，岫小姐回學校後的行動軌跡非常規律，基本固定在宿舍、教學樓和食堂這三點一線，沒有任何異常。”
特勤說著，伸手在全息投影上劃拉幾下，將幾條被標記為高頻的搜索記錄單獨放大，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她這五天在星網上搜索最多的詞條是……如何用不超過三塊星幣的劣質機油保養高碳鋼扳手，以及食堂免費營養液長期過量服用，是否會導致重金屬中毒。”
楚天闊摩挲扳指的動作，停住了。
他終於抬起頭，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幾行搜索記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中毒？”
“是的家主，她還下載了一份聯邦衛生署發布的《常見重金屬中毒臨床表現及自救手冊》，並且收藏了其中關於汞中毒和鉛中毒的章節。”
站在辦公桌另一側，始終沉默的司機阿彪往前走了一步。
右手虎口那道發白的陳舊燒傷，在冷光下格外顯眼。
“家主，周五那天我跟丟之後，在黑蝠鱝物流站附近的後巷裡發現了她的蹤跡，那個地方龍蛇混雜，不是一個普通學生該去的地方，這裡麵肯定有貓膩。”
楚天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隨手將那份彙總報告扔回桌麵，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所以你跟丟了人。”
監控室裡瞬間安靜得隻剩下服務器低沉的嗡嗡聲。
楚天闊盯著屏幕上楚休那張瘦得沒幾兩肉的臉，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極有規律地敲擊了兩下，像是在計算什麼。
隨後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轉身準備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房間。
“家主，那我們接下來……”
“繼續盯著，把光腦的定位和日誌抓取頻率調到最高。”
楚天闊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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