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機甲反向灌了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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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裡的光腦連著抖了兩下，把楚休的思緒從那塊廢艙板上拽了回來。
【薑硯霜：第二節要開始了，你在哪。】
【薑硯霜：老趙今天點名。】
楚休一隻腳還踩在台階上，剛把喉嚨裡那口氣咽回去，抬眼看牆上的鐘。
九點四十七。
趙鐵柱那節課在實驗樓三層，正常人跑過去六分鐘。
加上她這條腿，八分鐘打不住。
除非不走正門。
行政樓到實驗樓中間有條設備檢修通道，上周她拆風機的時候，順手記下了兩頭的檢修門編號。
楚休回了兩個字：來了。
光腦塞回兜裡後，繼續往台階下走。
後頸那塊酥酥麻麻的，順著脊骨往下走了兩寸。
楚休忍不住，用指腹壓在接駁口上按了兩下。
眼前瞬間發白，靠著欄杆緩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昨天下午開日冕，前後不到十分鐘。
教程上寫的是，殘餘感很快就退。
現在十八個小時了，還麻著。
這不對啊。
楚休深吸口氣，加快腳步。
順著通道出了檢修門，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下了一層樓就到了。
教室門開著一半，趙鐵柱站在講台邊上點名，旁邊光幕顯示著名冊。
“楚岫。”
“到。”
楚休人還在門口，聲音不算很大。
前排後排一齊轉頭。
楚休無視大家的目光，從後門那排空位擠進去，包往桌下一塞。
趙鐵柱的筆尖在那個名字上多停了一下，才劃下去。
“遲到三分鐘，平時分扣兩分。”
“教授，我從行政樓過來的，剛剛方教授找我有事。”
“方以森叫你，你就能踩著點上我的課？”
白堊筆在他指間轉了半圈。
“那我下節課去掀他實驗室的門，你替我擔著。”
底下笑成一片。
楚休抿了下嘴，沒繼續接話，低頭翻開記錄板。
兩分平時分，期末折下來半個學分，半個學分換材料券，一米二絕緣膠帶加兩顆合金螺栓。
不過能用B1-03那間工位，一個月省一萬二。
這買賣還是很合算的。
名冊念完，趙鐵柱把筆往台麵上敲了一下。
金屬台麵顯出一小塊白痕。
這支筆是他自己帶的老古董，寫在合金上留一層顯影粉，抹一把就沒了。
全校隻有他還在用。
“上節課講到等級對應表。誰告訴我，B級機甲的同步閾值是多少。”
前排舉手。
“八十五。”
“為什麼是八十五。”
沒人回答。
“因為機體吃不下更多。”趙鐵柱在光幕上劃出一條曲線。
“同步率這東西，跟你和機甲親熱不親熱沒關係。它量的是你的指令被機體放大了多少倍。”
“放大倍率有上限，上限卡在承力結構的冗餘上。”
“B級實測同步率最高極限八十五點三，教材上取整，八十五。”
他手指順著曲線往右一戳。
“過了這條線呢。指令喂進去，機體跟不上，多出來那部分能量也不會消失。它順著接駁口原路回來。”
“這叫反向回灌。”
後排有人問。
“教授，圖在第幾章。”
“沒有。”
“啊？”
趙鐵柱敲了敲曲線圖。
“提出這套算法的人叫楚天舒，二十六年前聯邦機甲工程院的研究員。”
“一篇論文，把駕駛員和機體的關係從玄學拉成了公式。”
“你們現在背的每一張對應表，都是從那篇論文裡拆出來的。”
“楚？”後排有人壓著聲，“那不是……”
半個教室的腦袋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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