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撿垃圾的神秘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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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矩衝突。”
楚休把營養液瓶攥在手裡，直接說。
“第一處，功率一上七成，第三次峰值接縫就得裂，裂了這一層回流就會全泄，引擎自己就能把自己頂熄。”
“第二處，密封環的材料不對，圖上標的那種膠封料，壓強一起來就發脆，撐不過三十個循環。”
“第三處，主軸本身沒病，是配它的軸承座偏了一毫米，跟主軸不同心，偏載全壓在一側滾道上，跑久了磨損嚴重。”
方以森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是七成。”
“看管壁厚度反推的。”
“反推。”老頭把這兩個字咬了一遍。
“說清楚點。”
楚休伸手在光幕上點了點最內層那道線。
“零點八毫米，撐不住更高的壓。”
“設計的人肯定（補充），試到七成就收手了，再往上得炸。”
“教科書上寫的安全餘量是多少。”
“一點五倍。”
“那你按一點五倍算，這管壁該多厚。”
“一點二。”楚休拇指在瓶身上按出個坑。
“他敢做零點八，比標準薄三分之一還敢（補充），要麼這人蠢，要麼他手裡那批料，不在教科書上。”
方以森閉了閉眼。
那表情楚休看得懂，不是生氣。
是那種我這輩子帶過的學生裡怎麼攤上你的表情。
“最後一個問題。”方以森兩隻手撐住桌沿，“這圖的四層套疊，你在哪兒見過。”
楚休捏瓶子的手停了一下。
“沒見過。”
“你補第三層的時候，連輔助線都沒畫就下筆了。”
“手快。”
“手快。”老頭把這兩個字念得很慢。
“上次那根傳動軸，你也說是手快。”
“我們維修係不興磨蹭。”
方以森盯了她一會兒，把原紙卷起來。
紙卷起的那一下，楚休的視線在右下角那塊焦痕上停了半秒。
一道折線，連著個沒燒完的圓弧。
筆順是從下往上收的，寫的人應該是慣用右手，落筆重，收筆輕。
像個人簽慣了的東西。
方以森把纏繩繞了三圈，比剛才慢了些。
“這張圖，我拿了十七年。”
楚休看著他手裡那卷紙。
這比她歲數還大。
“十七年裡我給三個人看過。”
老頭把紙夾推進抽屜，落鎖，“隻有一個人補出來過。”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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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
楚休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不問？”
“教授您要是想說，早說了。”
“會看眼色。”
老頭哼了一聲，拉開另一個抽屜，摸出一張單子。
筆在上頭劃了兩道，推過來。
楚休拿起來。
【聖埃爾莫皇家軍事學院 · 獨立實驗工位使用許可】
【申請人：楚岫（039427）】
【工位編號：實驗樓B1-03】
【擔保教授：方以森】
“三號工位在實驗樓負一層。”方以森把筆套上。
“門禁掛我的權限，出入記錄隻到我這一級。”
他停了停。
“那間的探頭，前年就燒了。”
楚休的手指在紙邊上停住。
“燒了怎麼不報修。”
“學院的東西，壞了總要修。”
老頭把抽屜推回去，“我這人辦事慢。”
楚休抬頭看他。
老頭端起那隻空茶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了。
楚休沒吭聲，一下子摸不準方教授的意思。
黑市一層的私人工作間，月租八千起。氣密艙另收兩千。帶承重台和材料櫃的，再加兩千。
這張紙折下來，一個月一萬二。
一萬二。
破曉那套伺服電機，也就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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