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教授的第二次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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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森辦公室的門沒鎖。
楚休推門進去，老頭正背對著她翻檔案櫃，白大褂後領上沾了點鐵屑。
桌上兩個茶杯。
一個空的，杯底一圈乾茶漬。另一個還冒熱氣。
那隻空杯，看著像放了一整夜。
“坐。”
楚休把包卸下來，往椅子上靠。
壓痕剛碰到椅背，她就把身子往前挪了小半個巴掌，改成半坐。
方以森轉身，掃了一眼她這姿勢，什麼也沒說。
“筆記帶了嗎。”
楚休從包裡抽出一疊紙，邊角卷著，攤到桌上。
昨晚她壓根沒進圖書館，這幾張是淩晨三點在陽台上補的，字歪歪扭扭，紙角還有機油印。
老頭拈起最上麵那張。
“信息底層協議中的握手時序。”
他念完標題，抬眼。
“你寫的。”
“我寫的。”
“第二頁這個校驗位算法，教科書哪一章有。”
楚休瞥了一眼。
“沒有。”
“那你從哪抄的。”
“自己推的。”
方以森把紙放回桌上，不吭聲了。
這個不吭聲楚休有點眼熟。
上回她交那根誤差零點零二的傳動軸，老頭也是這麼半天沒動靜，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旁聽證。
今天不一樣。
方以森從檔案櫃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紙夾，解開纏繩，把裡頭的東西倒在桌上。
一張圖紙。
紙麵發黃，邊緣有蟲蛀的洞，右下角焦了一塊。
焦痕旁邊還剩半個手寫標記，一道折線連著個沒燒完的圓弧，看不出是字還是編號。
線條是老式手繪蝕刻，不是製造係那種全息轉出來的規整線。
“這什麼。”
“一台引擎的能量回流層。”
老頭沒把紙推給她，反手從桌角摸過一台教學光腦，鏡頭對著圖紙掃了一遍。
嗒。
光幕上彈出一張立體拓撲圖，泛黃的紙紋連著劃痕一起被拓了進去。
他把光腦轉過來，“設計年代不詳，回流節點缺七處，右側管路整段沒有。”
楚休看著那張圖。
線條密得像蛛網。光是主傳導管就四層套疊，每層螺距還不一樣。
“這得補兩天。”她抬頭，“我今天還有三節課。”
方以森的指頭在桌沿敲了一下。
“你昨晚十點四十一進的校門。”
楚休閉嘴了。
老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眼牆上的鐘。
“兩個小時。”
“九點五十九交給我。補不出來，製造係旁聽證收回，你回維修係老實上課，別的地方也別去了。”
話糙，意思很清楚。
老頭要看她的底，然後看怎麼算昨天那筆賬。
旁聽證不能丟。那張紙背後有多少課、多少材料、多少能上手摸的實物，都是自己最需要的。
楚休把光腦拽到麵前，兩隻手撐住桌沿。
指腹先從輸入口往上走了一遍，壓過每一道蝕刻線。
機械視界鋪開。
圖紙在她眼裡立起來了。
線條從平麵上剝落，一層層往上疊，浮成半空裡的骨架。
主傳導管四層套疊，每層管壁厚度都不一樣，最內層薄得隻有零點八毫米。
能量流從底部輸入口湧進來，幽藍色，順著管路往上爬。
爬到第三層，撞上一段斷口。
斷的地方，流溢出來了。
楚休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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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處缺口，她全看見了。
但是更紮眼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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