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沒武器？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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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視界在眼前鋪開，楚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破曉的骨架浮出半透的輪廓。
管路纏在深灰色的合金骨架上，活像一把爛了芯的廢電線。
她的手指順著後頸接駁口那根主傳導管往下走。
指尖沾著點黏糊糊的機油。
這油品太次，摸著都發澀。
楚休從工具架上抽了把平頭螺絲刀。
順著裝甲板的縫隙用力一撬。
哢噠一聲。
撬開一塊巴掌大的蓋板，裡麵的走線亂得像雞窩。
上一任維修師簡直是用腳在排線。
她把傳導管的絕緣層剝開一點，裡頭的銅芯都氧化發黑了。
她用指腹抹掉銅芯表麵的氧化層，露出一點暗金色的底子。
這是最廉價的工業銅，導電率連百分之六十都達不到。
這種材料要是強行灌入高閾值精神力。
不出三秒就會燒穿絕緣層。
這破爛玩意兒能撐過十場比賽都是奇跡。
她把螺絲刀扔回台麵。
這條回路是死的。
進去一條道，回頭還是一條道。
撞了南牆都拐不了彎。
她蹲下身，腰上那塊舊傷跟著扯了一下。
楚休換了個姿勢，單膝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從傳導管中段量出一截位置。
岔口隻能開這兒。
她比著自己的手指寬度估了個大概，指甲蓋在管壁上用力掐出一道淺痕當記號。
蓄能容器該往哪兒塞呢？
楚休圍著承重台轉了兩圈，還是沒定下來。
胸甲夾層太擠，硬塞進去散熱肯定出問題。到時候一打起來，熱量排不出去。
引擎自己就能把自己烤熟。
一台破機甲賺的錢全得砸進維修費裡。
腿部空間倒是夠寬敞，可離接駁口隔了整條脊柱，傳導損耗能吃掉她一成出力，等於白白給對手送機會。
她抓了一把頭發，蹲回地上。
碳鋼扳手柄抵著下巴，把這台鐵疙瘩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算了。
改裝的事急不來，先找找能用的配件。
楚休摸出光腦，點開和方以森的通訊界麵，直接按了語音撥通鍵。
通訊響了半分鐘才被接起。
老頭那邊背景音有點雜，像是金屬件碰撞的動靜。
“有事說事。”
老頭的聲音透著股不耐煩。
“教授。”
楚休清了清嗓子。
“B1-03材料櫃裡的東西，我能用嗎。”
光腦那頭安靜了兩秒。
“能用。”
方以森回得挺乾脆。
楚休剛要接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錢你早上已經交過了。”
楚休盯著屏幕，五官擠在一起。
早上她就乾了一件事，補了張缺了十七年的圖，圈出三處要命的漏洞。
前後統共六十五分鐘。
這六十五分鐘，換來一個實驗室的使用工位，還能換一整櫃材料的使用權？
比黑市接單賺得多多了。
楚休拿手指敲著光腦外殼。
“教授，櫃子裡缺個微型儲能模塊的核心元件，您那邊能調不。”
那頭隻有細微的電流聲，她以為老頭把通訊掛了。
屏幕閃了一下。
“什麼規格。”
“三級耐壓。”
楚休語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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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出口徑八毫米以下，越小越好。”
方以森在那頭哼了一聲。
“你要三級耐壓乾什麼，那是重型機甲才用得上的標準，你有重型機甲了？”
老頭果然不好糊弄。
楚休眼睛轉了一圈。
“我接了個私活，幫人改個老款引擎。用三級耐壓穩妥點。”
“少拿這話糊弄我。”
方以森毫不客氣地拆穿她。
“老款引擎的管路根本配不上八毫米的口徑。”
楚休死咬著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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