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師立刻南下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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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兩天金陵那邊的報紙都在使勁兒抨擊陳齊堂“勾結倭寇”，但那些穿著長衫、坐在茶樓裡、動不動就寫社論的名流們，一邊唾棄陳齊堂，一邊看向他於漢謀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嫌棄，“呸，小人！”
照這風評發展下去，就算哪天陳齊堂真的倒台了，他也別想穩穩當當坐上粵省一把手的位置。
至於還能不能繼續帶兵？
那就得看常光頭對他還有幾分真心了……
前幾天還熱熱鬨鬨像過年一樣，眨眼間，全亂套了。
於漢謀心裡那股火，燒得直冒黑煙。
所以當戴力帶著複興社那幫特務上門查人、翻檔案、逼問消息的時候，於漢謀不但不阻攔，反而悄悄遞上鑰匙，大開方便之門……
他這麼一置身事外，粵軍第1軍的士氣，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嗤”地一下癟了大半。
更糟糕的是，瓊島派來的幾個情報人員，耳朵靈、嘴巴毒，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地到處宣揚，專門找基層軍官私下煽風點火：
“聽說了嗎？常光頭根本不信任咱們粵軍，直接派戴力來清理門戶了！”
“真有這事兒？”
“黃參謀你總曉得吧？軍部的那個少校，陳齊堂的表弟，昨天就被戴力的人拖到荒坡上給活埋了。”
“不可能啊！黃參謀可是於軍長一手提拔起來的！”
“可這是金陵傳來的命令，於軍長能不答應？人家現在可是正宗的‘中央的人’了。”
“可咱們不是早就投靠過去了嗎？怎麼還來這一出？”
“投靠過去算什麼！人家要的是聽話、不頂嘴的兵。”
“我看啊，還是和調去西北那事兒有關，怕咱們不服管教，先把一批中層給除掉，好給中央軍騰位置。”
“有點道理。那些將軍、師長不好動，就拿咱們這些小校尉開刀。”
“常光頭可真夠狠的，壓根沒把咱們當自己人。”
“得了吧，你忘了東北軍？進了關就在西北折騰，好幾個師的番號都被取消了！”
“那……咱們粵軍以後可怎麼辦？”
本來隊伍裡就有人私下議論，這幾句話一傳開，立刻像野火一般蔓延開來。
當天晚上，一個營長帶著五個連長，卷著槍支、領著部下，拍拍屁股就往南跑了，回家種地去了。
於漢謀和戴力得到消息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於漢謀當即下令：第1師立刻南下追人！
結果隊伍才出發半天，副師長就騎著馬火急火燎地跑回來，臉色焦黑難看。
原來，
剛拔營出發，好幾個連排就開始有人開小差；
最離譜的是師部無線電排，十個人全跑光了不說，臨走前還把電台砸了個稀巴爛！
現在第1師徹底成了“啞巴部隊”：聯係不上軍部，也喊不到下屬各團，隻能靠通信兵騎馬送信。
副師長親自趕回來，就是怕派出去的通信兵在路上也臨陣脫逃！
“抓了幾個逃兵審問。”
“他們說，金陵要抽調粵軍去西北打內戰。”
“另外，陳齊堂那邊也放出話來，”
“願意回鄉的，既往不咎；不肯回去的，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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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兒都想家，所以就跑了。”
於漢謀和戴力聽完，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戴力趕忙拍著胸脯保證：“於軍長，我拿腦袋擔保！委員長根本沒下過這種調令！”
“他還指望您穩住廣東，配合夾擊桂係呢，怎麼會把您往西北調？”
於漢謀緩緩點頭，這話在理。就算真要調，也得等打垮桂係之後再說。
戴力一拍大腿：“肯定是陳齊堂乾的！”
“他在軍裡四處造謠，煽動人心，再加上這套軟硬兼施的狠手段，讓咱們的兵不戰自亂！”
於漢謀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當然，他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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