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麼‘清灶’，要麼‘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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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每個師長、團長都這般獅子大開口要錢，那得耗費多少銀錢？
不行！這筆錢，金陵絕不出，必須得讓於漢謀自己硬著頭皮掏腰包！
“於軍長，您這幫手下的胃口，嘖嘖，比餓狼還厲害呢。”
戴力話中帶刺，於漢謀聽了心裡直冒火。
可此刻部隊不聽號令，他底氣不足，連回嘴都顯得沒什麼力氣。
戴力接著說道：“委員長撥給您兩百萬大洋，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希望您能帶領第1軍正大光明地回歸中央嗎？”
“現在倒好，下麵的人都爬到您頭上來了，您這指揮棒，還能使喚得動嗎？”
“要是真把事情鬨到委員長那兒，咱倆恐怕都得卷鋪蓋走人！”
於漢謀臉色鐵青，抬頭狠狠瞪了戴力一眼。
戴力卻神色自若：“軍長，現在擺在眼前的就兩條路，”
“要麼‘清灶’，要麼‘添柴’。”
“清灶的話，我特務處的人可以動手。幾個不知好歹的師長、團長，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不是什麼難事。”
“添柴的話，那就得您親自操持，把這局麵盤活。”
“委員長為第1軍已經投入兩百萬，絕不可能再多出一分錢！”
戴力說得堅決果斷。
再擠出二十萬作為激勵金，讓士兵們奮勇向前，委員長很可能會同意。
但要是再拿出上百萬去滿足一幫軍官的貪欲，那是想都別想！
於漢謀心一橫，心想再舍不得錢，恐怕連那兩百萬都得打水漂！
於是他猛地一拍桌子：“行！我出一百萬，全部分下去，穩住各師各團！”
“另外，戴主任，麻煩您加把勁，儘快把藏在我軍裡那個泄密的家夥揪出來！”
想到自己硬生生要割出一半家底去安撫眾人，於漢謀氣得後槽牙都疼了。
在他看來，罪魁禍首就一個，就是那個該死的泄密者！
要不是這人嘴不嚴，把兩百萬的事透露給報社，誰會知道他私下收了這麼一大筆錢？
沒人知道的話，底下人就不會起貪心，不會得寸進尺，更不會趁機要挾他！
戴力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這件事……會不會是於漢謀身邊的人泄露出去的呢？
他已經查了幾十號人，還處置了好幾個。
可每個人都喊冤，堅稱自己毫不知情。
查不下去了，他不禁懷疑：
是不是自己手底下出了內奸？
又或者……委員長身邊那幾位，嘴巴也不緊？
……
於漢謀剛鬆口拿出一百萬的時候，早已潛伏在粵軍第1軍的瓊島情報員，立刻全體行動起來。
尤其在得知第1師已經人心渙散後，他們行動更加迅速，
第2師、第3師，馬上成了新的目標。
他們掌握著電台的控製權，二話不說就切斷了第2師、第3師與軍部的所有聯係。
緊接著偽造軍令：調第2師北上昌南市，限定時間內必須報到。
命令發出後，他們順勢放出風聲，
“上頭要把第2師送上火車，直接拉到西北的內戰前線去！”
這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第2師全體官兵的怒火。
這才投靠金陵沒幾天，就要被送去當炮灰？
太欺負人了！
情報員們趁熱打鐵，煽動部隊嘩變。
很快，“開小差”的現象蔓延開來，整排整連的士兵，扛著槍、揣著乾糧，趁黑偷偷離開營地，一路朝著老家的方向跑去……
第3師的情報員手段更絕，直接像開大會一樣廣播：“第1師跑了，第2師散了，咱第3師還等什麼？散夥！馬上散夥！”
本就人心惶惶的第3師，當天就有一半的人開始動搖，士兵們成群結隊地往外溜。
而那些情報員呢？混在潰散的士兵隊伍裡，一邊撤退，一邊拉攏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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