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一個對手，第二種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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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弈江湖道場。
乙組第一輪。
林硯，對陣沈一朗。
看到對陣表後，洪河端著豆漿湊了過來。
“昨天晚上沒睡好？”
林硯眼下泛著淡淡青色。
“睡了。”
“你這臉色像是跟人下了一宿。”
林硯看向站在窗邊的柯潔。
嚴格來說，洪河並沒有說錯。
複盤空間裡，他與柯潔將那張殘譜反複下了二十多遍。
失敗，重來。
再失敗，再換一種變化。
直到最後，他才真正走通那條所謂勝率最高的路。
可複盤空間沒有真實時間流逝，他的精神卻切切實實經曆了二十多盤高強度對局。
“精神還行嗎？”柯潔問。
“沒問題。”
“昨天晚上你也這麼說。”
“今天不會暈。”
“最好。”
沈一朗已經坐到棋桌前。
他依舊安靜，見林硯過來，隻將棋盒推正。
“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猜先結束。
沈一朗執黑。
林硯執白。
第一手，黑棋右上星位。
白棋左下小目。
兩人第一天交手時，沈一朗沒有使用任何強硬招法，隻依靠細小交換，便讓林硯從開局落後到終局。
林硯甚至不知道自己從哪一步開始輸。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尋找沈一朗的破綻。
因為對方的棋本就很少留下明顯問題。
第十五手，黑棋掛角。
白棋小飛守角。
黑棋拆邊。
白棋沒有跟著補強，而是轉身占據右下大場。
沈一朗抬頭看了他一眼。
第一盤時，林硯因為左邊白棋尚未完全安定，幾乎每次都會主動補棋。
如今他已經能夠判斷，那塊棋雖然不厚，卻暫時沒有受到攻擊。
不需要為未來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浪費一手。
第二十三手，黑棋靠。
林硯低頭計算。
外扳，黑棋斷，白棋反打。
內退，白棋棋形安定，卻會把外圍拱手讓給黑棋。
兩條變化都能下。
“你選哪個？”柯潔問。
“外扳。”
“理由。”
“內退雖然穩定，但黑棋會搶到先手，把右邊與上方連起來。”
“外扳有風險。”
“能承受。”
白棋外扳。
黑棋果然斷開。
雙方在左邊迅速形成戰鬥。
沈一朗的計算依舊準確，每一次交換都儘量保持棋形完整。
林硯卻沒有像第一次那樣，順著對方的節奏一路走完。
第三十一手，白棋忽然脫先。
搶占右上角。
沈一朗動作微頓。
如果黑棋繼續攻擊左邊，白棋便能連續搶占右側大場。
如果轉身應對右上，白棋左邊又會得到喘息機會。
“和之前不一樣了。”沈一朗說道。
“第一盤輸完，複盤了。”
“隻複盤那一盤？”
“還下了別的。”
沈一朗沒有追問。
黑棋在右上應了一手。
白棋立刻回到左側，借先前留下的斷點向外長出。
局部仍然稍虧。
全局卻沒有落後。
第四十五手，黑棋鎮。
沈一朗試圖攻擊白棋中央。
林硯沒有急著逃，而是從上方碰了一手。
黑棋若扳，白棋便借交換向中央聯絡。
黑棋若退，白棋可以順勢破壞上方實地。
沈一朗思考兩分鐘，選擇從外圍壓住。
白棋長。
黑棋擋。
白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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