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訓練室。
“累了，急了，剛輸過，腦子轉不動的時候，還能少犯多少錯。”
“這才決定你能不能靠下棋活著。”
第五輪對陣表貼出。
林硯的對手，是乙組第十七名趙遠。
兩人隻差兩分。
林硯贏，便能守住前十六。
趙遠贏，則會反超林硯。
兩人坐到棋桌前時，訓練室裡已經少了許多人。
有些學員結束今日比賽，正在複盤。
還有些人臉色蒼白，趴在桌上休息。
沒有人因為疲憊便獲得照顧。
棋鐘照常按下。
林硯執白。
前二十手，他下得十分謹慎。
不主動戰鬥，也不輕易脫先。
可越是害怕出錯，棋便越發遲緩。
第三十七手，黑棋在中央一跳。
並不是什麼驚人的好棋。
林硯卻無法立刻判斷，白棋應該從左邊壓，還是先處理右上角。
他下意識看向柯潔。
柯潔沒有說話。
“給個方向。”
“不給。”
“為什麼？”
“你以後參加定段賽，坐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
“可你明明就在。”
“所以你才更容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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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潔看著他。
“今天前四盤，你一直在消耗自己的判斷。”
“現在剩下多少，就用多少。”
林硯重新低頭。
左邊壓，局部更主動。
右上補棋，全局更加安定。
如果狀態正常，他會繼續計算兩種變化的後續價值。
現在，他已經沒有足夠精力將所有分支看完。
那就回到最基礎的判斷。
哪裡最急？
右上白棋若不補，黑棋下一手可以直接衝斷。
左邊雖然重要，卻沒有立刻威脅。
白棋補右上。
趙遠立即搶占左邊。
黑棋獲得先手，局麵稍好。
但白棋棋形完整。
接下來的棋，林硯不再追求扳回每一點損失。
看不清的戰鬥，便不輕易發動。
算不到的殺棋，便隻做限製。
趙遠幾次想利用主動權擴大優勢，都被白棋提前補住。
棋局進入官子。
黑棋領先兩目左右。
林硯的棋鐘隻剩三分鐘。
趙遠還有七分鐘。
第一百五十三手，黑棋在左上扳。
白棋若應，黑棋保持先手。
若不應，角部損失接近四目。
林硯盯著棋盤，勝負嗅覺已經模糊得幾乎無法感受。
他隻能一處一處數。
左上四目。
右下三目後手。
中央看似一目，卻能保持先手。
“中央。”
白棋落子。
趙遠沒有應，繼續在左上走完。
白棋損失四目，卻拿到先手，轉身搶走右下。
隨後又從中央連續便宜兩次。
整體交換下來，白棋反而追回半目。
最後十餘手，雙方誰也沒有明顯失誤。
點目結果很快出來。
黑棋六十三目。
白棋六十二目半。
黑勝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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