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名，也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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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弈江湖道場。
清晨七點，班衡將新的循環表貼在牆上。
林硯，第十六名。
沈一朗，第一名。
兩人的名字，偏偏又被排在了第一輪。
洪河看了看表，又看向林硯。
“你昨天才說要把第一名贏一遍，班老師是不是偷聽了？”
班衡冷冷掃來一眼，他立刻閉嘴。
沈一朗已經坐到棋桌前。他看見林硯，沒有意外，隻將白色棋盒推到對麵。
“第三盤了。”
“前兩盤你都贏。”林硯坐下。
“第一盤贏得多一點，第二盤贏兩目半。”
“今天呢？”
沈一朗笑了笑。
“下完才知道。”
猜先結束。
林硯執黑。
第一手，小目。
沈一朗執白，占據對角星位。
前兩次交手，林硯總想儘快把棋局帶入自己擅長的變化。
這一次，他沒有急。黑棋守角、拆邊，即使看見戰鬥機會，也先判斷是否值得。
二十手過去，棋盤依舊平穩。
洪河站在外圍，小聲說道：“他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白瀟瀟說道：“他不是老實。”
“他在省力。”
第一次交手，他從開局便被帶著走；第二次中盤占優，卻在官子漏算。
今天，他不再急著證明自己。
第三十一手，白棋掛角。
黑棋夾擊。
白棋跳出。
黑棋壓了一手，便轉身搶占右下，沒有繼續追擊。
沈一朗看了一眼棋盤。
“你不想攻擊？”
“想。”
“那為什麼停了？”
“現在追下去，隻能把你趕到中央。”
林硯說道。
“我花三手，你走強一塊棋，不劃算。”
柯潔站在他身後，輕輕點頭。
“總算不是什麼架都打了。”
第四十三手，白棋在左邊靠。
沈一朗主動製造接觸。
黑棋若扳，白棋便斷；黑棋若退，白棋能順勢整形。
林硯計算兩分鐘，選擇外扳。
白棋斷。
黑棋打吃。
白棋沒有逃，而是轉向中央一碰。
林硯目光微凝。
又是沈一朗擅長的下法。
局部留下一顆可以被吃的棋，再用另一處更大的問題，誘使對手作出選擇。
第一盤時，林硯會追著眼前棋形走。
第二盤時，他已經能夠脫先。
這一次，他先數清楚了那顆白子的價值。
三目。
中央那手碰，關係右邊黑棋聯絡，至少七目以上。
黑棋補中央。
白棋回頭救出殘子。
沈一朗得到先手，卻沒占到實質便宜。
“你看見了。”他說道。
“前兩盤交過學費。”
“那我換一種。”
第五十七手，白棋打入右邊。
位置不深，卻非常輕。
黑棋若強攻，白棋隨時可以舍棄；若放任不管，白棋又能輕鬆破壞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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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沒有追。
黑棋在外麵輕輕一罩。
不求殺棋，隻限製白棋活動範圍。
白棋向下跳出，黑棋便轉身占據上方。
數手之後，白棋順利逃出，卻被壓在低位。
黑棋沒有得到實地，獲得的卻是全局主動。
勝負嗅覺微微震動。
黑棋好一目左右。
優勢很小。
林硯沒有問柯潔。
因為他知道，這種優勢隨時都會消失。
第八十一手，白棋扳。
第八十二手，黑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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