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雙劫，不是兩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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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上，兩處劫爭同時燃起。
右上，黑棋爭的是角部生死。
左下，雙方爭的是近十目的轉換。
任何一處失守，都足以改變勝負。
嶽智捏著白子，視線在兩個角之間來回移動。
他原本隻需要計算右上的劫材數量，可左下劫爭出現後，棋盤上的每一手棋都擁有了兩種價值。
既可以作為右上的劫材。
也可能直接影響左下的生死。
更麻煩的是，黑白雙方都不能隻顧一邊。
“白棋劫材更多。”洪河低聲說道。
沈一朗沒有立刻認同。
“表麵上是。”
白棋中央與上方確實擁有數處先手手段，可其中幾處劫材一旦發動，便會破壞自身棋形。
黑棋的劫材數量較少，卻大多與全盤斷點相連。
誰也無法隻靠數量判斷結果。
第一百二十三手，白棋提掉右上劫。
嶽智選擇先爭價值更大的地方。
林硯沒有急著尋找劫材，而是在左下回提。
黑棋同時掌握左下。
嶽智目光微凝。
“你不準備搶回右上？”
“搶。”
“那為什麼先提左下？”
“因為這裡也很大。”
林硯回答得像一句廢話。
可嶽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棋並沒有把兩處劫爭分開。
右上輸了，可以在左下取得補償。
左下被提，也可能獲得右上先手。
林硯不準備同時贏下兩劫。
他隻需要讓每一次交換都不虧。
嶽智在中央打吃。
一處價值近六目的劫材。
黑棋若不應，中央三子會被切斷。
林硯看了片刻，沒有補中央，而是在右上衝了一手。
黑棋劫材。
白棋若不應，右上角即使打贏劫爭，外圍也會被衝破。
嶽智眉頭緊鎖。
他發動中央劫材，本是想逼黑棋回應，再奪回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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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卻用更緊迫的手段，強行把問題推了回來。
白棋補右上。
黑棋趁機提回右上劫。
嶽智立即在左下回提。
雙方像是在交換陣地。
每一處都沒有真正結束，卻不斷改變著下一手的價值。
“他到底想贏哪邊？”洪河問。
“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白瀟瀟說道。
“這也能下？”
“正因為不知道，嶽智才難判斷。”
嶽智習慣在落子前確認目標。
攻擊，就要知道準備得到什麼。
棄子，也要提前計算補償。
可林硯現在的棋，沒有固定目標。
右上能活，就活。
不能活，便拿它換左下。
左下若爭不到，也能趁機破壞中央。
每一顆棋都可以隨時改變用途。
第一百三十一手，白棋左上靠。
又是一處巨大劫材。
黑棋若退讓，左上角會損失五目以上；若正麵應對，白棋便獲得先手，重新提劫。
林硯看向棋鐘。
他還剩七分鐘。
嶽智還有十一分鐘。
若繼續逐處計算，他的時間一定會先耗儘。
“能不能看出最後誰贏？”林硯問。
柯潔說道：“不能。”
“你也不能？”
“變化還沒走出來。”
“那怎麼選？”
“別算誰能把兩個劫都贏下來。”
柯潔指向整張棋盤。
“算你輸掉哪一個，代價更小。”
林硯目光一凝。
他一直在尋找兩處劫爭的正確次序。
可雙劫之所以複雜，正是因為不可能將每一個地方都保住。
既然注定要失去一處，就先決定可以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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