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該下的棋，輸也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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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衝段室。
林硯推開門時，柯潔依舊沒有出現。
他能感覺到契約仍在，勝負嗅覺與複盤空間也沒有消失。
隻是那個平日裡總愛站在棋桌旁說風涼話的人，徹底安靜下來。
林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記錄冊。
昨天三連敗。
嶽智。
洪河。
白瀟瀟。
三張棋譜已經被他複盤了一夜，每一處錯過的變化，都被重新走過。
可林硯知道，在空棋盤上敢下，不代表坐到真正的對手麵前，也能把棋子落下去。
班衡走進衝段室，將三張棋譜依次擺在桌上。
“今天不下完整棋。”
洪河疑惑道：“那下什麼？”
“昨天三盤，從分歧點重新開始。”
班衡看向林硯。
“同樣的局麵，同樣的對手。”
“讓我看看你複盤出了什麼。”
第一盤。
林硯對嶽智。
棋局恢複到第八十三手。
黑棋中央一靠。
輪到白棋。
昨天，林硯已經算到反扳能夠切斷黑棋，卻因為害怕再次觸發神之一手痕跡，最終選擇退讓。
現在，那道選擇重新擺在麵前。
嶽智坐在對麵。
“昨天你退了。”
“嗯。”
“今天呢？”
林硯夾起白子。
沒有柯潔提醒。
也沒有人告訴他，後麵的變化是否正確。
可那一手棋，本來就該落在那裡。
啪！
白棋反扳。
嶽智目光一凝。
黑棋斷。
白棋打吃。
黑棋反打。
雙方立即進入複雜對殺。
白棋外側存在斷點，黑棋中央也被切成兩塊。林硯昨夜已經擺過這條變化，卻沒有完全照搬。
嶽智在第七手改變方向，沒有繼續救中央，轉而從外圍壓迫白棋。
林硯準備好的變化瞬間失去作用。
他停頓片刻，重新計算。
白棋向左長，可以救回大塊，卻會失去右邊。
向右反打，能夠切下黑棋三子，自身外圍也會受到攻擊。
“又沒有答案了？”嶽智問。
“本來就沒有。”
林硯落子。
白棋反打。
他選擇更複雜的變化。
戰鬥持續近百手。
白棋一度取得優勢，卻在最後一次對殺中漏算一口氣，被黑棋反過來吃掉中央五子。
點目結果。
黑勝一目半。
林硯輸了。
嶽智收起棋子。
“你昨晚不是已經複盤過？”
“複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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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輸？”
“因為你今天沒有按照昨晚的變化下。”
嶽智說道：“那你那手反扳有什麼意義？”
林硯看向棋盤。
“它讓我有機會贏。”
“隻是後麵，我還沒有下好。”
第一盤，負。
班衡沒有評價，隻將第二張棋譜推到桌上。
林硯對洪河。
棋局恢複到那處右邊斷點。
昨天，林硯看見黑棋能夠挖入，卻害怕洪河早已準備好棄子轉換，最終選擇補強中央。
洪河順勢將斷點補住。
機會消失。
今天，洪河依舊坐在對麵，笑著敲了敲棋盤。
“還挖嗎？”
“挖。”
黑棋落下。
啪！
斷點被切開。
洪河沒有救外側三子，果然按照林硯昨天預想的方向，轉身封鎖中央。
“你看，我確實準備棄。”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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