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東西都練成本能了。”
“比如？”
“哪裡該跳，哪裡該補，什麼棋形危險。”
“你還在現場判斷，他以前已經判斷過幾百遍。”
趙祺的棋未必比嶽智精確。
可這種速度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第六十三手，黑棋出現斷點。
林硯還在思考是否需要補棋，白棋已經在另一側搶到大場。
他每次多用兩分鐘，對方就多出一份時間觀察全局。
棋局進入後半盤時，趙祺還有三十二分鐘。
林硯隻剩十七分鐘。
局麵卻隻差一目左右。
第一百二十一手，白棋尖。
林硯看了近一分鐘。
這裡可以不應。
另一邊有更大的官子。
可他剛準備脫先，忽然想起昨夜那盤棋。
下棋要知道目的。
白棋這一尖表麵隻有兩目。
後續卻能先手破壞黑棋角地。
實際價值更大。
黑棋補。
趙祺第一次抬頭看了他一眼。
隨即轉身搶另一處。
雙方開始官子爭奪。
林硯沒有因為對方落子快，就強迫自己提速。
需要兩分鐘，他就算兩分鐘。
能夠一眼判斷的地方，也不再反複確認。
最後十手時，他隻剩三分鐘。
趙祺還有二十分鐘。
但棋盤已經足夠清晰。
最後一子落下。
點目。
黑棋六十三目半。
白棋六十三目。
黑勝半目。
林硯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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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祺看著結果，第一次露出明顯表情。
“你用時太多。”
“我知道。”
“正式定段賽十五輪，你這麼下會很累。”
林硯點頭。
“你下得太快。”
趙祺皺眉：“什麼意思？”
“第九十三手，你要是多想一分鐘，不會在左邊退。”
趙祺低頭看向那一手。
白棋那次退讓，讓黑棋拿到先手，正是最後半目差距的來源之一。
兩個人同時沉默。
一個太慢。
一個太快。
都不是絕對的好事。
班衡一直站在旁邊。
等趙祺離開後，他才說道：“明白了嗎？”
“正式定段賽，最難的不是遇見一個比你強很多的人。”
“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盤會遇到什麼人。”
“有人跟你拚命。”
“有人和你磨官子。”
“有人二十手以前全部照定式。”
“也有人第一手就開始亂來。”
林硯問：“那怎麼準備？”
“準備自己。”
班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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