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半目不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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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弈江湖臨時宿舍。
林硯沒有進入複盤空間。
他將輸給段承安的棋擺到第一百六十三手。
黑棋麵前兩個選擇。
右邊，一目半先手。
左下，三目半後手。
實戰中，他先走右邊。
段承安應了一手，隨後在中央獲得先手，最終反過來搶走左下。
白勝半目。
“再擺一遍。”
柯潔站在棋盤旁。
林硯將黑棋退回去。
“如果我先走左下呢？”
“白棋右邊扳。”
“我不應。”
“繼續走，你角裡少四目。”
“那我應。”
“白棋拿先手。”
柯潔說道。
“然後還是能回中央。”
林硯皺起眉頭。
無論先走哪邊，似乎都沒有辦法真正阻止白棋取得先手。
“所以不是第一手順序的問題。”
“終於看出來了？”
柯潔指向中央。
“你真正漏掉的，是這兒。”
林硯順著看去。
那是十幾手以前的一處小官子。
表麵隻有一目。
實戰時，雙方都沒有立刻走。
林硯重新計算。
如果黑棋提前在那裡交換一手，白棋就不會在最後階段擁有中央的先手打吃。
也就是說——
決定最終半目的棋，早在十幾手以前就出現了。
“我一直以為自己輸在最後。”
林硯說道。
“棋盤哪有那麼講道理。”
柯潔靠在桌邊。
“最後輸半目，不代表最後一手虧了半目。”
“你前麵少看一目，後麵就得多找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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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就隻能認。”
林硯把那處交換重新擺了一遍。
如果提前走。
最終黑棋至少不會輸。
甚至可能反過來好半目。
“段承安當時就看見了？”
“不一定。”
“那他為什麼能贏？”
“因為他這種棋下得比你多。”
柯潔說道。
“有些東西不是算出來的。”
“是輸多了以後，再看到相似棋形，知道這裡不能放著不管。”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
第四次定段。
三次失敗。
段承安輸掉的那些棋，並沒有消失。
它們變成了今天贏下半目的原因。
第二天上午。
定段賽第四輪。
林硯的對手名叫許鳴。
十四歲。
前三輪，兩勝一負。
雙方坐下後，許鳴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棋子，而是看了林硯一眼。
“你就是贏過嶽智的那個？”
“模擬賽。”
“還贏過沈奕。”
“那是中學生聯賽。”
許鳴點點頭。
“後來又輸回去了。”
林硯：“……”
哪壺不開提哪壺。
柯潔倒是在旁邊笑出了聲。
“人家賽前情報做得挺全麵。”
猜先結束。
林硯執白。
第一手，黑棋星位。
第五手。
黑棋直接三三。
林硯動作微頓。
“這麼早？”
在這個時代，如此早的點三三並不是主流。
尤其棋盤外圍還幾乎一片空白。
許鳴卻像下過無數次。
白棋擋。
黑棋扳。
白棋立。
雙方迅速走出一個林硯並不熟悉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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