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那半目，我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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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拙棋館。
棋盤已經擺好。
林硯與俞亮相對而坐。
上一次交手，林硯從中盤落後十五目，一路追到最後，隻輸半目。
那半目，他記到了今天。
猜先結束。
林硯執黑。
第一手，小目。
俞亮執白，落在對角星位。
沒有寒暄。
也沒有試探。
兩個人落子的速度都很快。
第十一手，黑棋掛角。
白棋夾擊。
黑棋跳出。
白棋壓。
熟悉的變化一路展開。
俞亮很快察覺到不同。
上一次，林硯麵對他的每一次靠、壓、試應手，都需要長時間計算。
現在。
很多地方隻看幾秒便能落下。
不是變得草率。
而是那些曾經需要現算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本能。
“你在弈江湖下了很多棋？”俞亮問。
“很多。”
“多少？”
林硯想了想。
“輸的比記得住的多。”
俞亮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第三十一手。
白棋靠。
上一次交手時，俞亮就是通過這種不起眼的接觸，一步步將林硯拖入自己的節奏。
林硯外扳。
白棋斷。
黑棋反打。
幾手交換後，黑棋突然脫先。
左邊拆二。
俞亮抬頭。
“局部沒下完。”
“暫時夠了。”
白棋確實可以繼續獲得一點便宜。
可再走下去，就會變成後手。
俞亮沒有追。
白棋同樣脫先。
兩個少年幾乎同時放棄局部，將視線投向全局。
柯潔站在林硯身後，輕輕挑眉。
“有點意思。”
褚嬴也已經來了。
時光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俞亮又跑來下棋，硬是跟進了棋館。
他坐在旁邊，壓低聲音。
“褚嬴，誰好？”
“才三十餘手。”
“看不出來？”
“能看。”
褚嬴微笑。
“隻是不必現在說。”
時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們高手怎麼都喜歡這樣？”
第四十七手。
黑棋打入右邊。
俞亮沒有圍殺，而是輕輕從下方逼住。
這是他最擅長的方式。
不求一口吃掉。
隻把對手趕到不舒服的位置。
上一次，林硯就是這樣被一點點壓低。
這一次。
黑棋隻向外跳了一手。
下一手便轉身。
第五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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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棋左上碰。
俞亮目光微凝。
“又不管？”
“暫時死不了。”
這句話，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可過去的林硯說“死不了”，很多時候隻是賭。
現在卻不同。
右邊那塊黑棋雖然沒有根，卻有三條出路。
白棋真想封死，至少還需要兩手。
兩手。
足夠黑棋在左上拿到更大的東西。
俞亮算了片刻，沒有繼續追。
白棋回頭應對左上。
黑棋立刻返回右邊。
先手跳出。
一進一出。
看似隻是繞了一圈。
可白棋原本的攻擊節奏已經消失。
俞亮第一次停頓超過三分鐘。
“你變得很會跑。”
“洪河教的。”
“洪河？”
“弈江湖的棋手。”
林硯又落下一子。
“還有沈一朗教我怎麼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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