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真正領先俞亮。
俞亮坐直身體。
眼神徹底變了。
第百零七手。
白棋打入中央。
極深。
這是勝負手。
林硯盯了六分鐘。
能殺。
可殺不乾淨，就會把三目的優勢全部賠進去。
柯潔沒有開口。
褚嬴也安靜地看著。
林硯夾起黑子。
沒有殺。
從外圍一壓。
俞亮眉頭微皺。
“你不敢？”
“敢。”
“那為什麼不殺？”
“因為三目也是優勢。”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俞亮突然明白。
上一次那個為了追趕自己，不惜把棋盤全部攪碎的林硯已經不在了。
現在的他會拚命。
也會忍。
白棋在低位做活。
黑棋借勢走厚。
三目優勢仍然是三目。
進入官子。
兩個人的落子反而越來越慢。
第一百四十三手。
白棋先手扳。
黑棋應。
第一百四十九手。
黑棋中央打吃。
先手。
第一百五十七手。
白棋搶到三目大官子。
差距縮小。
兩目。
一目半。
一目。
時光已經開始緊張。
“不會又是半目吧？”
褚嬴沒有回答。
林硯同樣想到了那一次。
上一次。
最後結果。
白勝半目。
這一次。
第一百七十三手，白棋小尖。
林硯看了三十秒。
沒有應。
黑棋先在左下打吃。
俞亮臉色微變。
又是手順。
白棋必須補。
黑棋再回右上。
連續兩個先手以後，才回來處理那枚白棋小尖。
俞亮重新點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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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越來越慢。
林硯也在算。
最後六手。
雙方都沒有失誤。
最後一枚黑子落下。
棋館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自行車鈴聲。
林守拙親自走過來數目。
一遍。
兩遍。
老人抬頭。
“黑棋六十四目。”
“白棋六十二目半。”
“黑勝一目半。”
時光猛地睜大眼睛。
林硯沒有動。
俞亮也沒有動。
上一次。
白棋勝半目。
這一次。
黑棋勝一目半。
林硯終於伸出手。
“承讓。”
俞亮看著棋盤很久，才伸手與他握了一下。
“我輸了。”
簡單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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