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馬知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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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抓住馬知婉的手腕，將她拉進了回廊。
“我的好大姐，你不要命了！”
馬知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抬起頭，對上那雙又急又怒的眼睛。
“妹夫，你……”
“雷雨天打傘站在院子裡，你是嫌命長嗎？”陸天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馬知婉被吼得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微蹙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傘，又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疑惑道：
“打傘……有什麼不妥嗎？”
“當然不妥！”
陸天明指著她手裡的傘，語速飛快，“雷雨天打傘，最容易引雷。你站在空曠處，就跟立了根避雷針似的，雷不劈你劈誰？你去打聽打聽那些被雷劈死的人，十個裡麵少說有三四個是打傘的！”
馬知婉聽他這麼一說，眼底多了一絲後怕。
“原來如此……”
這些年來，每逢雷雨天，她偶爾也會獨自到院子裡站一會兒，看閃電劃過天際，覺得那是一種難得的愜意。
如今想來，自己能活到現在，簡直是老天爺賞命。
“妹夫的學識，當真淵博。”
馬知婉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欽佩。
陸天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吼了人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也沒啥淵博的，我就是學得雜。雜七雜八的書都翻過幾本，什麼都知道一點，什麼都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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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知婉搖了搖頭，認真道：“妹夫何必自謙。上回你隨口吟出的那幾句《洛神賦》，至今還在我心中回響。今日又救了姐姐一命……算起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她說到這裡，唇邊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濃，卻極是真切。
“姐姐欠你的，怕是越來越還不清了。”
“大姐說哪裡話。”陸天明擺擺手，“自家人，說什麼欠不欠的。”
“自家人……”
馬知婉輕輕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將目光轉向廊外的雨幕，沉默了片刻，又轉了回來。
“妹夫。”
她的聲音認真了幾分，“姐姐雖是婦道人家，但在江陵城還算有幾分人脈。你若有什麼需要姐姐幫忙的，儘管開口。姐姐定當全力相助，絕不推辭。”
陸天明剛想說不用，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他咧嘴一笑，搓了搓手：“大姐，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個忙需要您幫。”
馬知婉愣了一下。
她方才那番話雖有幾分真心，但也沒想到陸天明會當真不客氣。
她忍不住掩嘴輕笑了一聲：“你倒是一點都不推辭。說吧，什麼事？”
陸天明正色道：“大姐能不能派幾個家丁去請個產婆回來？越快越好。”
“產……產婆？”
馬知婉以為自己聽錯了，眨了眨眼，“你要請產婆做什麼？”
“婉清要生了。”
馬知婉盯著陸天明的臉看了好幾息。
“妹夫，你莫要逗姐姐開心。蘇妹妹今早我才和她打過照麵，小腹平坦，走路生風，怎可能今日就生產？”
陸天明攤了攤手：“大姐若不信，隨我去看看婉清就知道了。”
馬知婉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姐姐隨你走一趟。”
兩人並肩穿過回廊，往偏院走去。
暴雨終於落了下來，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在瓦片上，順著屋簷掛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水簾。
院子裡的青石板被雨水衝刷得鋥亮，積水中泛起點點漣漪。
偏院的涼亭裡，三個人正圍坐在石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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