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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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她喘不過氣。
馬知婉的臉頰一點一點地燙了起來，從脖頸一路紅到耳根。
“大姐？”
馬洛雪歪著頭湊到她麵前，眨了眨眼，“你怎麼臉紅了？”
馬知婉如夢初醒，猛地收回手，後退了一步。
“沒……沒什麼。”
她的聲音有幾分慌亂，“我、我這就去安排下人請產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步伐匆匆。
馬洛雪看著她姐的背影，眯起眼睛，然後回看向陸天明，給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陸天明假裝沒看見，走到蘇婉清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感覺怎麼樣？”
蘇婉清微笑道：“一切都好。方才寶寶還在肚子裡踢妾身呢。”
陸天明咧嘴一笑，將她扶到石凳上坐下。
……
馬知婉腳步匆匆地出了偏院，一直走到前院回廊下才停下。
她扶著廊柱，深吸了幾口氣，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雨還在下。
雨水順著瓦當滴落，濺在廊下的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她閉了閉眼，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下去，重新睜眼時，又恢複了那副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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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丫鬟和家丁從耳房裡小跑著出來，畢恭畢敬地站成一排。
“你們四個，分頭去東街、西市、南坊，把城裡最好的產婆請來。記住了，不管花多少銀子，務必把人請到。”
“是，大小姐。”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遲疑道：“大小姐，這雨……”
“一刻不許耽擱。”
馬知婉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幾個下人連忙領命，撐著傘衝進了雨幕中。
馬知婉站在廊下，望著雨幕出神，耳邊還殘留著方才掌心那輕輕一蹬的觸感。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隻手方才貼在蘇婉清的肚子上，隔著薄薄一層皮膚，感受到的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讓人心尖發顫的悸動。
如果……
她剛想到這兩個字，就狠狠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正出神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拐角傳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丫鬟小跑著過來，裙擺被雨水打濕了大半，手裡攥著一封書信，神色焦急。
“大小姐！大小姐！”
馬知婉轉過身來，認出是她最信任的貼身大丫鬟翠兒。
“什麼事這麼急？”
翠兒跑到她麵前，上氣不接下氣地把書信雙手奉上，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是府尹千金派人送來的急信，說是十萬火急，讓您務必馬上拆看！”
馬知婉接過書信，拆開漆封，展開信箋。
信箋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的。
她一讀之下，臉色驟然大變。
信箋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她胸口。
“知婉，十萬火急。陸家今夜攜重禮拜訪我父，狀告令妹夫當街行凶傷人。我父已收下禮單，明日一早便發簽拿人。速做應對，遲恐不及。”
馬知婉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偏院趕去。
腳步又急又快，裙擺掃過青石板上的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
偏院涼亭。
陸天明見到去而複返的馬知婉，起身問道：“大姐，出什麼事了？”
馬知婉顧不上回答，直接將信箋遞了過去，“這是我好姐妹、府尹千金派人冒雨送來的急信。你看。”
陸天明接過信箋，一目十行掃完。
蘇婉清看到他蹙眉，心中更慌，顫聲問道：“大人……出什麼事了？”
陸天明將信箋折好收入懷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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