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夜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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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朱雀街，陸府。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青磚灰瓦，門前兩座石獅子怒目圓睜。
大門緊閉。
這麼大的雨，沒人會在門口傻站著。
陸天明繞到側牆，縱身一躍。
翻牆落地，悄無聲息。
陸府內院，燈火稀疏。
暴雨掩蓋了所有聲音，巡邏的家丁也躲進了耳房偷懶。
陸天明沿回廊潛行，在拐角處撞見一個正打哈欠的家丁。
長劍出鞘，劍刃抵喉。
“陸鎮山在哪？陸硯辭在哪？”
家丁的哈欠卡在嗓子眼裡，嚇得差點尿褲子：“正……正院書房是老爺，西廂房是二公子……好漢饒命！”
“多謝。”
陸天明手腕一轉，劍刃劃過家丁的喉嚨。
一擊斃命。
他將屍體拖進假山後麵，血跡很快被雨水衝散。
西廂房。
窗外透出昏黃的燈光，裡麵傳出淫聲浪語。
“嫂子……嫂子……你可想死我了……”
是陸硯辭的聲音，缺了門牙，漏風得厲害，但那股子猥瑣勁兒一點沒少。
陸天明透過窗縫往裡看。
臉腫成豬頭的陸硯辭此刻正把一個青樓妓女壓在身下。
那妓女配合著他的癖好，嬌喘著喊：“二公子你好厲害……嫂子……嫂子要受不了了……”
陸硯辭更興奮了，動作幅度更大，床板吱呀作響。
陸天明麵無表情地推開門，走到床榻前。
那妓女先看見陸天明的身影，瞳孔驟縮，張嘴想叫。
劍光一閃。
龍鱗劍直接刺入陸硯辭的後背，將疊在一起的兩人串了個透心涼。
陸硯辭抽搐了兩下，低頭看了看胸口透出的劍尖，又艱難地扭過頭。
他看見了一雙冷漠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像在看一具已經死透的屍體。
陸天明拔劍，鮮血濺上紗帳。
“你既然這麼喜歡扮演，就做一對亡命鴛鴦。”
他割下陸硯辭的首級，提頭出門。
正院書房。
油燈將一道人影投在窗紙上。
陸鎮山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卷書，麵色從容。
他從府尹衙門的回來。
兩白銀和百兩黃金換了一張明天就能簽發的拘拿文書。
一個打虎英雄，充其量是個莽夫。
在這江陵城，從來不是拳頭說了算。
他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忽然。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門外飛進來，滾過桌麵，打翻了茶盞，停在他麵前的案卷上。
陸鎮山低頭看去。
是他兒子的人頭。
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茶盞摔在地上，啪嚓碎了一地。
陸鎮山渾身劇震，猛然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黑影。
那黑影緩步走進屋內，扯下蒙麵的黑巾，露出一張年輕的麵孔。
五官不算多英俊，但眉宇間那股子寒氣，比窗外的暴雨還冷。
陸鎮山不認識陸天明。
但他也不傻，轉瞬間就猜出來了此人的身份。
“好一個打虎英雄。”
陸鎮山靠回椅背，臉上的震驚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慘笑。
“老夫算計了一輩子，以為拿住了官府的刀，就能立於不敗之地。沒想到……你不按規矩下棋，直接把棋盤掀了。”
陸天明沒有說話，隻是抬起了龍鱗劍。
“慢著。”陸鎮山抬起頭，“硯辭那混賬……死前可有受罪？”
“一劍穿心。”
“……那就好。”陸鎮山閉上眼，“他雖然不爭氣，終究是我的兒子。動手吧。”
陸天明一劍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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