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叔子對嫂嫂的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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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曹子建先生……”馬知婉輕輕撫過宣紙上的墨跡，由衷讚歎，“文才造詣當真冠絕古今。”
“確實。”陸天明點點頭，笑道，“不過這篇賦背後，還有一個八卦故事。你們想不想聽？”
“想聽想聽！”馬洛雪第一個跳起來，雙眼放光，“夫君快說！別吊人胃口！”
陸天明清了清嗓子。
“這曹子建有個哥哥，叫曹丕。曹丕娶了一個絕世美人，名叫甄宓。曹子建對這位大嫂一見傾心，可惜甄宓是他哥哥的女人，他隻能把這份心思藏在心底。”
“後來曹丕當了皇帝，甄宓卻被冷落，最終被賜死。曹子建悲痛欲絕，寫了一篇感甄賦。後來曹丕的兒子覺得這名字太露骨，就改成了洛神賦。”
“這故事傳開後，世人都說，曹子建筆下的洛神，其實就是他大嫂甄宓。他對她愛而不得，隻能借洛神之名寄托情思。一篇千古絕唱，寫的全是禁忌之戀的纏綿與無奈。”
馬洛雪聽完，“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首詞是曹子建對大嫂愛而不得才寫出來的啊！”
這話一出口，涼亭裡安靜了整整一息。
蘇婉清和沈清璃同時看向馬知婉。
馬知婉端端正正坐在石凳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但若仔細看，她的指尖在微微發顫，睫毛也在輕輕抖動。
她與陸天明的關係，與曹植和甄宓，何其相似。
兩人也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倫理高牆。
曹植愛而不得，隻能借洛神之名寄情。
那陸天明讓她代筆寫這首《洛神賦》，是不是也在……暗示什麼？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這些詞句，他當著她的麵吟出來，讓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在紙上。
他口中的“洛神”，是誰？
馬知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跳得她喘不上氣。
“姐！姐！”
馬洛雪連喊了兩聲。
馬知婉猛地回神，發現蘇婉清和沈清璃盯著她的眼裡帶著了然的笑意，馬洛雪更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你們看什麼？”
馬知婉的聲音有點抖。
“姐，你又走神了。”馬洛雪衝她瘋狂眨眼，“夫君問你要不要現在就去府衙。”
“去、去。”
馬知婉連忙站起來，動作太急，裙擺被石凳絆了一下。
陸天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大姐小心。”
隔著薄薄的衣料。
感受到陸天明那溫熱有力的雙手。
馬知婉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紅著臉道了聲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馬洛雪在旁邊噗嗤笑出聲來。
馬知婉惱羞成怒，暗底下伸手在她腰上擰了一把。
馬洛雪嗷地叫了一聲，捂著腰跳到一邊，嘴上還在笑。
“笑什麼笑！”馬知婉瞪了她一眼，又轉過頭來，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往日那副端莊的模樣，“妹夫，事不宜遲，咱們出發吧。”
陸天明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涼亭，穿過垂花門，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處。
涼亭裡重新安靜下來。
馬洛雪揉著被擰疼的腰，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朝蘇婉清和沈清璃擠了擠眼。
“你們看見沒？我姐剛才那樣，魂都快飛了。”
蘇婉清微微一笑，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陸平，輕聲道：“大姐守寡多年，若真能在夫君那有個好歸宿，也是美事一樁。”
沈清璃把玩著手中的長簫，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大姐為人端莊賢惠，若真入了咱們家，妾身倒是歡喜。”
“那咱們剛商量的那個計劃……”馬洛雪湊近兩人，壓低聲音，“蘇姐姐、沈姐姐，你們可得幫我大姐一把。”
蘇婉清和沈清璃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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