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稅課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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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站在台階上，麵前站著已經長成十八歲少年模樣的陸商，發問道：
“商兒，你出發之前，為父在問你一問。知道什麼叫商業嗎？”
陸商想了想：“低買高賣？”
“那是小販。”
陸天明搖頭。
“真正的商業，是貨通有無。甲地多糧，糧價賤如土。乙地缺糧，糧價貴如金。你把甲地的糧運到乙地，賺的不止是差價，你救了乙地百姓的命，也幫甲地農民清了庫存。三方都得利，這才叫商業。”
陸商若有所思。
“還有情報。”
陸天明繼續道。
“哪裡豐收、哪裡受災、哪裡打仗、哪裡通商，這些消息比銀子值錢。掌握了情報，就掌握了先機。”
“孩兒明白。”
“光明白沒用，得去做。”陸天明抬手，在虛空中點了幾下。
一道金光沒入陸商體內。
【已任命陸商為炸天縣稅課司大使】
【陸商獲得權限：管理商稅、建立商路、組建商隊、調度商業資源】
“回了炸天縣，找你二哥要一份周邊城池的位置。先跑短途，摸清各城的供需，再跑長途。記住，第一批貨不求賺錢，求平安、求信息。”
“是，父親。”
馬洛雪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包袱，走上前，塞進陸商懷裡：“娘給你備的乾糧，路上吃。”
陸商打開一看，全是自己愛吃的醬牛肉和芝麻餅，眼眶微微一熱。
“出門在外，遇事別逞能。”
馬洛雪替他整了整衣襟，聲音難得輕柔：“咱家不缺你那點貨，缺的是你這個兒子。碰到硬茬子就跑，跑不過就給錢，錢給夠了沒有過不去的坎。”
“娘，您放心。”
“還有，鏢師們雖是龍門商會的老人，但人心隔肚皮。值夜的班次你親自排，別讓外人經手。鏢車上的貨，每到一個驛站清點一遍，少一件都不行……”
馬洛雪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從走鏢的規矩講到江湖上的黑話，從怎麼看天氣講到怎麼辨別蒙汗藥。
陸商一一記下。
說到最後，馬洛雪的聲音有點啞了。
陸商心裡也酸，但他知道不能讓娘親看出來，於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娘，您在家也別閒著。”
馬洛雪一愣：“什麼？”
“趁孩兒這趟出門，您和爹再加把勁。”
陸商擠眉弄眼，“等下回見麵，給孩兒多添幾個弟弟妹妹，這次熱鬨不是？”
馬洛雪的臉騰地紅了。
“臭小子！找打！”
她揚手要打，陸商早有準備，一個矮身躲過，大笑著朝府門外早已等待多時的商隊跑去。
“娘！爹！孩兒走了！”
少年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出發！”
二十輛鏢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龍門商會的鏢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馬洛雪站在門口，望著商隊漸漸遠去，眼眶還是紅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哭什麼，又不是不回來了。”陸天明攬住她的肩膀。
“我哪有哭。”馬洛雪吸了吸鼻子，嘴硬道，“風大，沙子迷了眼。”
陸天明也不拆穿，隻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商兒那小子機靈著呢，比他大哥精明，比他二哥圓滑。這趟跑商，吃不了虧。”
馬洛雪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蘇婉清和沈清璃也走了出來，站在兩人身後。
蘇婉清懷裡抱著小陸平，沈清璃牽著剛會走路的陸遠。
兩個奶娃娃還不太懂離別是什麼，一個啃著手指頭，一個咿咿呀呀地朝商隊消失的方向揮手。
馬知婉站在門廊下，姿態端莊。
隻是目光一直追著遠處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商那句話，她聽了個真切。
“多添幾個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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