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姐姐，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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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唐禧拿了胃藥，端了溫水回來。
她把藥片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含進去，仰頭灌了一大口水。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咽下去了嗎？”她盯著他的喉嚨。
他皺著眉，臉憋得通紅，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然後猛地別過臉去，捂著嘴，整個身體都在抖。
藥片和水嗆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許厭乾嘔了一聲，眼眶瞬間紅透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趕緊把糖剝開塞進他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他卻更難受了，壓著胃又嘔了一下，糖塊差點滑出來。
“不吃了不吃了……我們換一種。”唐禧聲音都在發顫，手足無措地拍著他的背，看著他眼淚和口水糊了一臉，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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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她肩上，虛弱地喘著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咽不下去……姐姐，我真的咽不下去……”
“沒事的乖乖，不怕，姐姐在。”
許厭倚靠在唐禧肩頭，氣息還沒喘勻，眼淚汪汪地抬起臉，“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偷喝酒的……”
話說到一半，胃又疼了一下，他眉頭蹙起來，整個人縮了縮，但還是吸著鼻子把話說完：“我知道我胃不好，不該嘴饞的……姐姐別生我的氣。”
他不是故意的。
唐禧皺著眉沒說話，指腹輕輕擦過他濕漉漉的臉頰。
許厭見她不吭聲，以為她真的生氣了，眼眶又紅了，拉著她的手貼上自己還在絞痛的胃部，可憐兮兮地蹭了蹭她的頸窩：“姐姐，我還是好難受啊……”
那聲音又軟又委屈，像隻犯了錯又想討饒的小貓，讓人根本狠不下心來。
“不準再有下次。”唐禧故意讓自己的語氣硬邦邦的，手上給他揉胃的動作卻輕柔得很。
他哼哼唧唧地往她懷裡鑽，鼻音濃得化不開：“嗯……知道啦……”
“姐姐揉揉肚子。”他把她的手往胃上按了按，“還疼，再揉揉嘛……”
唐禧歎了口氣，掌心貼著他冰涼的胃，順時針一圈一圈慢慢地揉著。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偶爾還會發出一聲小小的，滿足的哼唧。
“下次再偷喝，”她低頭看著他露出的半張臉，“我可不管你了。”
他往她懷裡拱了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約是在撒嬌，又大約是在認錯。
大年初一，窗外下著冷雨，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雪花。
許厭裹著毯子窩在床上，臉色還有些發白，胃裡隱隱地墜著，沒什麼胃口。
“來，喝點粥。”唐禧端著碗坐過來，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他乖乖張嘴含進去，嚼了兩下，眉頭輕輕皺起來，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就不肯再吃了。
“再吃一口。”她把勺子又遞過去。
他搖搖頭，往毯子裡縮了縮，聲音軟軟的：“姐姐喂的也不好吃……”抬眼看了看她的臉色，又趕緊解釋了一句，“不是不好吃，是胃不舒服，吃不下……”
“讓你胡亂喝酒，現在知道錯了？”
說完，唐禧又把粥吹了吹，穩穩地舉著勺子等在那裡。
許厭看了她兩秒，終於還是湊過去吞了那一口，卻順勢把她拉下來，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姐姐，你再哄哄我嘛。”
姐姐哄哄他，他就願意多吃幾口了。
“許厭……”唐禧把碗放到一邊，伸手把他攬進懷裡，掌心覆在他胃上輕輕揉著，“你怎麼這麼嬌氣。”
他滿足地蹭了蹭她的頸窩，悶悶地笑了一聲：“姐姐慣的。”
是姐姐把他寵成這樣的，他早就知道，姐姐很容易就會對他心軟，隻要他說不舒服，姐姐就會心疼他。
一碗粥好不容易喂完，許厭把空碗往旁邊一推，整個人又軟塌塌地靠回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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