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永遠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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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禧注意到許厭這幾天很不對勁，他的左手貌似受了傷。
飯桌上，她沒忍住問：“許厭，你手怎麼了？”
許厭幾乎是本能地把手往後一藏，“沒什麼。”
他別過臉，聲音輕飄飄的，眼神卻在桌上亂瞄。
唐禧皺起眉，上午他還用那隻手幫她擋過東西，當時他疼得臉色都白了，卻一聲不吭。
她伸手去夠他的手腕，許厭站起來，後退了兩步。
“真的沒什麼，姐姐，”他勉強扯出一個笑，睫毛抖得厲害，“可能就是……扭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左手又往背後藏了藏，紗布的邊緣卻從袖口探出一點白。
不能……他不能讓姐姐知道。
那些傷疤很醜，姐姐看到會害怕的。
她還會生氣，姐姐會不理他的，他不要姐姐不理他。
但唐禧還是看到了。
趁許厭午睡的時候，她輕輕卷起他的袖口，映入眼簾的是紗布上一片刺目的紅，那血跡還在慢慢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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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傷口，不止一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聲音發顫地低喃。
許厭猛地驚醒，下意識抽回手臂，慌張地把袖子拽下去，像做錯事的小孩被人當場抓住。
“姐姐別擔心，隻是不小心傷到了而已。”
他往後蜷了蜷，嘴角扯出一個笑，一臉心虛的模樣。
唐禧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下意識蜷縮的指尖。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
“許厭，你騙我……”她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你總是騙我。”
許厭慌了，連忙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
可那隻受了傷的手抬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他怕紗布會蹭疼姐姐的臉。最後隻能用另一隻手笨拙地替她抹眼淚。
“別哭，姐姐，別哭……”
他自己眼眶也紅了，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唐禧哭得更凶了，捧著他那隻纏滿紗布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不再辯解，隻是安靜地坐在她麵前，垂下頭，像一隻犯了錯的犬，任憑淚水砸在瓷磚上，滾燙的，一顆接一顆。
“姐姐，我錯了。”許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唐禧握著他的手，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他繼續說：“姐姐，我隻是……不想你再被劇情控製。”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
“這些傷……不是意外。”
是他自己這些天劃出來的。
許厭吸了吸鼻子，“姐姐，每次，每次你都被操控著推開我……我發現，隻要我疼了，你就能喘口氣。”
唐禧愣住了。
許厭怎麼能聰明到這個份上？
“我受傷了，它就會放過你。”
他終於抬起眼，眼眶紅得像兔子，那雙眼睛裡有懇求，有哀求，還有讓人心碎的認真。
唐禧覺得他活像一隻受了傷還要努力搖尾巴的小狗，明明已經疼得不行，嘴角卻還彎著在笑。
眼淚從她臉上大顆大顆地滾落，唐禧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都是我……是我拖累了你。”唐禧的聲音碎成一片，那些自責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她喘不過氣，“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這樣。”
“不是。”
姐姐，不是這樣的。
許厭忽然握住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不算大，卻格外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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