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試婚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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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唐禧答應結婚，許厭就像上緊了發條的鐘，一刻都停不下來。
婚期定在初夏，他包下了整個婚紗店，把唐禧按在沙發上，自己抱著一本厚厚的婚紗冊子，翻得比合同還認真。
"這件不好，領口太低。"他皺著眉翻過一頁，"這件也不行，太露背了。"又翻一頁，眉心擰得更緊，"這個腰收得太緊，姐姐穿著會不舒服。"
唐禧靠在沙發上，托著腮看他一臉嚴肅地挑剔，忍不住笑："許厭，到底是我穿還是你穿？"
許厭抬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過頭的緊張："姐姐穿當然要最好看的。"他頓了頓，又低下頭翻冊子，耳尖卻悄悄紅了，"而且……婚紗是穿給別人看的，我不想讓他們看到太多。"
唐禧伸手把他手裡的冊子抽走，許厭立刻急了："姐姐我還沒挑完——"
"急什麼。"唐禧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許厭乖乖坐過去，整個人卻繃得很緊，脊背挺直，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唐禧發現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從答應結婚那天起，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夜裡翻來覆去地規劃婚禮細節，酒店的規格、請柬的設計、鮮花的品種，每一樣都要親自過目。
唐禧握住他的手，發現指尖冰涼："吃飯了嗎？"
許厭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中午……喝了半碗粥。"
"現在呢？"
他的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輕微的咕嚕聲，卻搖了搖頭："不餓，姐姐。我在想司儀說詞要不要改，還有座位順序。"
唐禧按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轉過頭來麵對自己。
許厭的眼眶有些泛紅，嘴唇微微抿著，眸子裡全是遮不住的焦慮，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許厭。"唐禧的聲音放輕了，"你在緊張什麼？"
許厭的睫毛顫了顫。他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又輕又啞："我怕婚禮出問題，怕姐姐不開心， 怕……臨到頭了姐姐忽然反悔。"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幾不可聞。
唐禧捧起他的臉，拇指蹭過他眼角細微的濕意："我人都在你跟前了，跑不掉。"
笨蛋，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呢？
許厭看著她，眼眶微紅，嘴角卻微微翹起來，他把臉埋進她掌心裡，悶悶地說了句："那姐姐陪我吃點東西。"
唐禧彎起嘴角："想吃什麼？"
"吃什麼都行。"他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抬眼看她的時候，那點緊張總算化開了些，"隻要姐姐陪著我。"
“那在附近找找有什麼好吃的吧。”唐禧打開手機。
私房飯館藏在一條小弄堂裡，招牌不大，菜色卻做得精細。
唐禧特意點了幾樣養胃的，山藥排骨湯、清蒸鱸魚、小米粥，許厭乖乖坐在她對麵，低頭一口一口地吃，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姐姐點的菜都好吃。"他把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彎著眼睛說。
唐禧看他吃得還算順利，這才放下心來，自己也動了幾筷子。
可她沒注意到，許厭吃到後半程時，動作慢了下來，筷子在碗沿上擱了一會兒才重新拿起來，每夾一筷都像在暗暗較勁。
他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笑了笑："我吃飽了，姐姐吃完了嗎？我們繼續去選婚紗吧，時間還早。"
唐禧看了他一眼，臉頰上還帶著些血色，精神看著也還好，便點了點頭，結了賬起身往外走。
許厭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走了幾步，右手不自覺地按了一下胃部，很快又放下來，若無其事地快走兩步追上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兩人回到婚紗店，唐禧被店員引著去試衣間，許厭坐在沙發上等她，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水，微笑著看她走進簾子後麵。
簾子拉上的瞬間，他的笑容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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