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姐姐在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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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唐禧被一聲清脆的響聲驚醒的。
那聲音在空曠的頂層公寓裡格外突兀，玻璃碎裂的銳響劃破寂靜，緊接著是某種沉悶的碰撞，像是什麼重物磕在了櫃門上。
唐禧從客臥的床上彈坐起來，穿上那雙偏大的男鞋循著聲音摸出去。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被沙發背擋住大半，餐邊櫃旁邊那片區域籠在昏暗中。
唐禧看見許厭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櫃門，另一隻手緊緊按在胃部，指節泛白。
碎裂的玻璃杯躺在他腳邊，溫水洇濕了大理石地麵，幾片碎渣映著微光。
"許厭？你……你怎麼了？"唐禧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聲音還沒完全清醒，帶著那種剛被驚醒的喑啞和慌張。
她蹲下去，視線落在他捂住胃部的那隻手上，手指陷進黑色睡衣的布料裡，攥出淩亂的褶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許厭艱難仰頭看向唐禧，眼底被疼痛熬得發紅，瞳仁深處卻淬著冷，那種審視的目光像冰棱一樣紮過來。
"……沒事。"他說，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手上卻沒鬆開胃部。
唐禧沒信他那個"沒事"，她站起來跑去廚房，在櫥櫃裡翻找，藥箱是有的，整整齊齊碼著常用藥，她一眼就看見那盒鋁碳酸鎂片，藥盒邊角有些磨損，看得出來不是第一次用了。
她倒了溫水回到客廳，許厭還維持著那個姿勢，隻是額頭抵在了櫃門上，後頸弓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先吃藥。"唐禧蹲在他身邊，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像哄小孩那樣，"來，張嘴，把藥吃了就好了。"
許厭沒動，呼吸粗重地壓在喉嚨裡，半晌才抬起眼看她。
他的眼神讓唐禧心口猛地一疼，那眼神裡有懷疑戒備，像一隻被燙過太多次的貓，明明渾身都在發抖，卻還在猶豫要不要伸爪子。
"我……"唐禧把藥片遞到他唇邊，指尖微微發顫，"我不會傷害你，真的，你先把藥吃了。"
唉，這都到劇情末尾了，許厭不相信她也是應該的。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垂下眼，就著她的手把藥片含進去，溫熱的嘴唇擦過她指腹，那一瞬間唐禧覺得自己的指尖像被燙了一下。
她趕緊把水杯遞過去，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把藥咽下去。
藥效不會起那麼快，許厭靠在櫃門上，胃還疼著，他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臉色白得嚇人。
唐禧試著去扶他："我扶你回房間躺一會兒好不好？地上涼，你坐在這裡不行的。"
許厭沒說話，但也沒有推開她，唐禧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男人的重量壓下來時她踉蹌了一下，然後咬緊牙關撐住了。
從客廳到主臥不過十幾步路，她走得滿頭是汗，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時，兩條胳膊都在打顫。
床頭燈被擰開，暖黃的光鋪下來，許厭側躺在床上，手還壓在胃上，蜷著腰。
唐禧站在床邊，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
她想起什麼，輕輕在床沿坐下，試探性地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要不要……我給你揉揉胃？"怕許厭覺得她不專業，她又解釋："我以前……我學過，揉一揉能舒服一點的。"
在另一個時空裡，她時常幫他揉，而他也會撒嬌賣萌要她揉肚子，但現在……
許厭緩緩睜開眼看著唐禧，暖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層冷硬的殼照得薄了些，眼底那抹防備依然在，但疼痛讓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像快要溺斃的人在水麵下看見浮木，明知道可能是幻影，還是忍不住想伸手夠一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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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隻是把手移開了。
唐禧有些欣慰，把掌心覆上去，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按揉他胃部那塊皮膚冰涼。
她沒敢太用力，隻用手心最柔軟的那部分按著，順著一個方向緩緩地、畫著圈地揉，指腹偶爾擦過肋骨下緣，能感覺到他肌肉細微的抽搐。
客廳裡被她關掉的燈還在茶幾上亮著，藥和水杯擱在床頭櫃上，四周安靜得隻剩下空調低微的送風聲和許厭漸漸平複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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