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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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唐禧醒來的時候，客廳裡已經沒人了。陽光從落地窗大片大片地傾瀉進來，把深灰色的地磚照得泛白，空氣裡飄著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
她愣愣地站在客廳中央，腳趾踩著溫熱的陽光，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昨晚哭過的緊繃感。
茶幾上壓著一張便簽紙，字跡鋒利乾淨，是她熟悉的許厭的筆跡。
【想留在我身邊就別亂跑。廚房裡有早餐。】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比上麵那行寫得稍微潦草些，像是猶豫之後才添上去的：【牛奶在微波爐裡，熱兩分鐘。】
唐禧攥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指腹摩過那幾個字的筆鋒，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她轉身走進廚房，灶台上用保溫罩蓋著一份早餐，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兩片烤得微焦的吐司、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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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爐裡果然溫著一杯牛奶，她端出來，杯壁燙著手心，熱意一直漫到指尖，她小口小口地喝完，把碗碟洗乾淨放好，站在水池前發了一會兒呆。
那張便簽紙被她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想留在我身邊就別亂跑。她想起自己在劇情裡曾經對許厭說過差不多的話，幾年前，在那個逼仄悶熱的出租屋裡，少年跪在地上擦她打翻的泡麵湯，她翹著腿坐在床上塗指甲油，頭也不抬地說："想活就要乖，要聽話。"
唐禧閉了閉眼，胸口悶悶地疼。那時候她腦子被劇情裹挾著，那些話像劇本一樣從嘴裡淌出來，她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可現在回憶起來，每一個字都像回旋鏢一樣紮回她身上。
吃完早餐，唐禧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食材比她昨晚看到的更齊全了些，大概是許厭早上出門前添的。
唐禧盯著那幾盒新鮮的肉類和蔬菜看了半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她打開手機搜了搜下這裡離許厭公司有多遠，地鐵通勤十分鐘，不算遠。
她窩在沙發上捋了好久劇情，看到將近十一點，才係上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洗菜切肉，冰箱裡還有一小袋她昨天沒用完的小米，她又從櫥櫃裡翻出一個保溫飯盒。
中午十二點，唐禧拎著保溫袋站在許厭公司樓下。毫不意外，前台的小姑娘攔住了她，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
天呐，她真的要瘋了，許總的姐姐怎麼又來了！！
隻要許總的姐姐一來，公司裡準要雞飛狗跳。
唐禧今天穿的是許厭衣櫃裡翻出來的一件白色衛衣，衣擺長到大腿中段，下麵搭了條牛仔短褲，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素著一張臉，看起來跟以前那個濃妝豔抹跑去公司樓下鬨事的女人判若兩人。
"我找許厭。"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有底氣，"我給他送飯。"
前台小姐姐遲疑了一下，還是撥了內線電話。幾分鐘後電梯門打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男人走出來，是助理何由。
他客氣地引她上樓："許總在開會，我先帶您去辦公室等一會兒。"
唐禧跟著何由走進電梯，沉默地站在角落裡。何由從鏡麵反光裡偷偷打量了唐禧幾眼，大概是印象裡那個來公司鬨事的女人跟眼前這個素麵朝天抱著保溫袋的人反差太大，多看了好幾眼才收回目光。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頂層，何由把唐禧帶到許厭的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然後退出去帶上了門。
唉，不是他說，這唐小姐都鬨多少回事兒了，許總偏偏就是不管，總給他一種許總在縱容唐小姐鬨事的錯覺。
唐禧坐在沙發上，把保溫飯盒打開，粥還是熱的，她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用分隔層裝好，碼得整整齊齊。
十二點過十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許厭走進來，還是那件熨帖筆挺的黑色襯衫，領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頭發比早上出門時稍稍亂了些，大概是開會時習慣性地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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