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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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六點，公寓門鎖傳來聲響，唐禧正把燉好的排骨湯從灶台上端下來，聽到動靜擦了擦手從廚房探出頭，看見許厭推門進來。
他一進門就聞到淡淡的肉湯香氣，很好聞。
“回來了啊。”唐禧迎上去兩步，聲音放得柔軟，“湯剛燉好，你先歇一下，我盛出來……”
她話還沒說完，許厭就繞過她徑直走到客廳，整個人仰靠在沙發上，後頸枕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眉心緊緊蹙著，薄唇抿成一條線，呼吸比平常稍重，一隻手擱在身側，另一隻手按在胃上，指腹微微陷進去。
“嗯……”他從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唐禧離得近，聽得真真切切。
她快步走過去蹲在沙發邊上，視線落在他按著胃部的那隻手上，指節泛白，小臂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進門時又白了幾分，眼瞼下那片青黑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嘴唇沒什麼血色，看著就讓人心口發緊。
“要喝水嗎？”唐禧湊近了些，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急切，“怎麼又胃疼了，是不是中午沒有好好吃飯？我燉了湯，你先喝點暖暖胃好不好？”
許厭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那雙桃花眼裡帶著疲憊，也有疼痛熬出來的生理性濕潤，還有些別的什麼，更複雜、更晦暗的東西。
他盯著唐禧湊近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偏過頭去，把目光移向落地窗外漸暗的天色。
“不用你管。”聲音嘶啞，帶著那股慣常的冷淡，但聽得出來尾音有些發虛，被胃裡的疼攪散了力氣，聽起來反而像是賭氣。
唐禧蹲在沙發邊沒有動，看著他偏過去的側臉，下頜繃出一道僵硬的線條，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在咽什麼東西，好乖啊小狗。
“許厭……”唐禧又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貼到沙發邊緣，語重心長，“你胃都疼成這樣了，還跟我犟什麼？我都說了我不會再欺負你。”
“你從前才不會這樣……”許厭聲音悶悶地開口，依然沒有轉回臉來看她，“姐姐你從前隻會罵我事多，讓我忍著，說你聞不得藥味，讓我別在你麵前哼哼。”
姐姐對他很壞，他恨姐姐，恨死她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明明什麼都可以給姐姐，可姐姐卻那樣對他。
唐禧愣住，小狗好記仇。她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可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得根本填不上她從前在他身上撕開的口子。
她隻能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側臉上映著窗外城市的微光，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和發白的唇色，看著他眼底下翻湧的委屈和試探。
“我知道我從前是壞得很，你現在不想讓我管也正常，可你疼成這樣……阿厭，讓姐姐照顧你好不好？”
許厭沒接話，但那隻按在胃上的手幾不可察地鬆了鬆。
唐禧看在眼裡，輕手輕腳站起來倒了杯溫水端過來喂給他喝。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隻有空調細微的送風聲和廚房裡湯汁咕嘟咕嘟的餘響。
許厭依然偏著頭看著窗外，喉結輕輕地滾動，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在燈光下微微泛亮。
他終於動了，緩緩坐直身子，“姐姐這樣？是因為愧疚嗎？”
“嗯，有愧疚。”
她對他那麼壞，怎麼可能會不愧疚呢？雖然那並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卻真真實實的傷害了他。
許厭嗬一聲，果然是因為愧疚麼？
姐姐既然這麼愧疚，那就愧疚一輩子嗎？他可不接受一時興起的好意。
“許厭。”唐禧坐在他身旁，仰著臉看他，聲音輕輕的，“我知道你生氣，你生我的氣是應該的，我以前對你做了那麼多壞事。你要是想罵我，想冷著我，我都受著，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賭氣，這樣很不好。”
許厭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他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你中午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唐禧總覺得許厭說完這句話耳根都紅了，他就著她的手水舉起來水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怕你在忙，怕打擾你開會。”她老老實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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