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委托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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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這次倒是沒有欺騙夜鶯。
他的煉金術其實算不上精通，配點尋常毒藥還行，但要配出“能在規定時間內準時發作“的毒藥，那難度可就大了。
更何況，他連夜鶯的身體狀況和抗藥性都一無所知，哪能精準到“十天發作就十天發作”？
所以從一開始，李奧就是騙她的。
這紋身藥水算是李奧的個人發明，這東西除了味道令人作嘔、像是在下水道裡發酵過之外，基本沒有任何毒副作用，唯一的優點就是紋身效果奇佳——隻需要提前用魔力設定好圖案，喝下去後就能無痛浮現在皮膚上。
但紋身效果隻能維持半個月。
李奧原本想著，等自己哪天不想當裁縫了，可以把這玩意兒當成一門壟斷性質的特殊手藝來賺錢，但他顯然高估了世人對紋身的熱情。
這又不是野蠻人遍地跑的國度，大部分體麵人對紋身毫無興趣，隻有罪犯和小偷的臉上才會被烙上字。
退一步講，就算是在崇尚力量的野蠻人部落裡，這種“不痛不癢還會自己消失”的紋身，估計也要遭到無情的鄙視——誰買這玩意兒，就等於承認自己怕疼，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結果就是，鼓搗出一瓶根本賣不出去的藥水，純純浪費心思。
李奧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這玩意兒能拿來騙人。
夜鶯的人生信條是：為了錢可以冒一點風險，但冒著性命風險去賺錢，那就大可不必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夜鶯一般不接那種明顯送死的任務，哪怕報酬再高。
但這一次，她猶豫許久，還是接了李奧的委托。
一半原因是報酬太豐厚——二十六枚金幣，抵得上她幾十次委托加起來的收入，而且這種私人委托不用跟公會分成。
當然，私人委托沒有公會的庇護了。要是李奧賴賬，夜鶯恐怕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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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夜鶯覺得，李奧不會。
這位傳說中的巫師看著挺貪財，上回張嘴就要了她全部家當，但夜鶯覺得，李奧並不是真的在意這二十六枚金幣。
這年輕人身上有種老氣，就像那種活得太久、百無聊賴的惡劣老頭子，純粹就是想逗弄年輕人取樂。
夜鶯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雇主，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
像李奧這樣的人，不會給她派一個必死的任務。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能錯過這二十六枚金幣的委托了。
而李奧也正如夜鶯所想，並沒有苛求她自己去憑空找線索，而是先把路上遇到的情形，連同他逼問出來的聯絡暗號，一股腦告訴了夜鶯。
這樣一來，調查起來可就簡單多了。
“巫師先生，我對鐵橡城不算太熟，要查的話，恐怕得要幾天時間。”
李奧滿不在乎地說：“在這人死掉或者跑掉之前，給我找出來就行。我的時間很多，有足夠的耐心。”
這話聽起來，就更有那種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頭子”味道了。
果然，這個英俊小夥是靠魔藥續命的老巫師，夜鶯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行，那就先收一半訂金。”
夜鶯伸手就往錢袋裡抓，然而一滴水珠憑空凝在李奧指尖前寸許，泛著冷瑩瑩的光，下一瞬便破空砸在她手背上，力道大得讓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手背瞬間腫起一道紅棱，火辣辣地灼著皮肉。
李奧盯著夜鶯，冷笑說：“私人委托哪有先收一半訂金的，你當我外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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