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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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在這裡……茉莉一直在您腳下……"
她的信仰之力在這種近乎癡狂的虔誠中不斷攀升，原本還有些虛浮的光翼虛影，竟在這股念頭的催動下，漸漸凝實了幾分。
而在她周圍，七名紅衣主教的心境，同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日前，當那道白衣身影第一次出現在大教堂中時，並非所有人都像茉莉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
畢竟，那張臉是東方麵孔。
畢竟，他說話的語氣、行事的姿態，與他們聖典中那位慈愛、悲憫、寬仁的主截然不同。
甚至有幾名紅衣主教在心底深處，曾短暫地懷疑過——這會不會是某種來自東方的邪術？
會不會是某個修行到極高境界的異教徒，冒充神明，妄圖竊取教廷千百年來積累的信仰？
可今日之後，再無人敢這樣想。
他們親眼看見了。
看見主自教堂中升起，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衝天際；看見那遮蔽半邊蒼穹的紫黑色劍光，如同神罰之刃懸於眾生頭頂；看見那貫穿天地、直刺宇宙深處的紫金色光柱，以及光柱周圍生滅流轉的金色符文。
那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
更不是任何一個修行者能夠偽裝出來的神跡。
那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在向世間展示祂的無上威能。
而他們，有幸成為了這場神跡的見證者。
"主在向世界宣告祂的歸來……"
大主教跪在人群中，老淚縱橫，額頭死死抵著交疊的雙手。
"這是恩典……這是神對祂子民的恩典……"
其餘幾名紅衣主教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身軀都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激動與敬畏。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這六十年來所做的一切——那些在暗處的權謀、那些對各國的操控、那些為維護信仰而沾染的血腥——在真正的神明麵前，渺小得可笑。
但神沒有降罪於他們。
神反而在飛升之前，降下了第三次靈氣浪潮，讓他們這些卑微的仆人也能夠借機淨化自身、凝實信仰。
這不是恩典，又是什麼？
"我等……必當以餘生侍奉主座前……"
七名紅衣主教在心中同時立誓。
林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上前打擾。對於這些人的虔誠，他既不感動，也不厭惡，隻是覺得有些……無趣。
螻蟻仰望蒼穹，總以為蒼穹也在注視著自己。
可蒼穹從不在意螻蟻在想什麼。
他收回目光，緩步向著祭壇前方走去。
那裡，那把由純金與象牙雕琢而成的教皇寶座依舊靜靜矗立，椅背上鑲嵌的紅寶石在燭火中折射出暗沉的光澤。
林淵走到寶座前，白袍垂落，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麵上。
他伸手拂了拂椅麵，像是在拂去某種看不見的塵埃，然後轉身坐下。
和上次一樣，他蹺起一條腿，後背懶洋洋地倚在椅背上。
可這一次，他的氣息與這座大殿內的信仰之力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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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數從殿外湧入的金色信仰之力，原本隻是在大殿內漫無目的地流轉，此刻卻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緩緩向著寶座的方向彙聚而來。
它們在林淵身周三丈外停下，被法則光暈隔絕在外，卻依舊不肯散去，隻是圍繞著寶座不斷盤旋、湧動，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漩渦。
林淵沒有阻止。
這些東西傷不到他，便由它們去吧。
他微微闔上雙目，將心神沉入丹田，開始梳理突破化神中期後尚未完全穩固的法則道紋。
時間緩緩流逝。
殿外的歡呼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信徒此起彼伏的祈禱聲。
那些祈禱聲彙聚成河，化作更加濃鬱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大殿，彙入那片金色漩渦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茉莉第一個從入定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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