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再以上帝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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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沒有什麼上帝，也沒有什麼天國。你們信仰了千百年的那位神，從來就不存在。本座隻是這方天地中一個活得比較久的修行者。所謂的靈氣複蘇，不過是天道規則的一次重啟，是此界沉寂了無數歲月後，重新開始的呼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七名紅衣主教慘白的臉。
"你們今日所見的一切，飛升、劍光、法則……都不是神跡。隻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後，天地規則的顯化。"
大殿內一片死寂。
七名紅衣主教麵如死灰，有人嘴唇哆嗦，有人癱軟在地，仿佛支撐了一生的信仰支柱被人一腳踹斷。
茉莉呆呆地望著他，眼中的光芒劇烈閃爍。
林淵看著她，毫不留情地繼續說道：
"本座留下你，不是因為你虔誠，也不是因為本座需要侍女。本座需要你，是因為你的淨世聖體。"
"對本座而言，你就是一件稀世珍寶。你體內那股能淨化信仰的體質，對本座未來的修行大有裨益。所以本座才會賜你名字，才會讓你活著坐在這裡。"
他的話直白到了近乎殘忍的地步。
工具。
不是神的侍女，不是被選中的聖女，隻是一件有用的工具。
七名紅衣主教中已經有人開始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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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人恐怕在對方眼中，連工具都算不上。
可下一秒——
茉莉眼中的迷茫與震動，忽然被一種更加熾烈的光芒取代。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臉頰上浮起一種病態的潮紅。
"原來如此……"
她低聲呢喃，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原來如此……"
她猛地俯身，額頭重重叩擊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茉莉明白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狂喜。
"您不是經書上的偽神！您是真正的、至高無上的存在！您不願被那些凡人的典籍所定義，不願被那些狹隘的字句所束縛！您是在考驗茉莉，您是在告訴茉莉，真正的信仰不是盲目的跪拜，而是追隨您的意誌，成為您意誌的延伸！"
林淵："……"
他看著下方那個激動得渾身發抖的女子，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怔愣。
這姑娘，怕是已經魔怔了。
他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她居然還能往這個方向理解？
茉莉卻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從今以後，茉莉不再以上帝的名義侍奉您。"
她抬起頭，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狂熱。
"茉莉以您之名發誓，此生此世，隻追隨您的意誌。您指向何處，茉莉便走向何處；您需要何物，茉莉便為您取來。哪怕您說茉莉隻是一件工具，那茉莉便做您最鋒利、最聽話的工具！"
她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字字鏗鏘，仿佛不是在宣誓，而是在宣讀某種神聖的契約。
七名紅衣主教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茫然，逐漸變成了若有所思。
片刻後，大主教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深深地伏下身，聲音沙啞而激動：
"我等……我等也願追隨您的意誌！經書上的神與否，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您擁有真正的神之力，您便是這世間唯一的至高！"
其餘六人紛紛附和。
"願追隨您的意誌！"
"願為至高者座前之仆！"
林淵坐在寶座上，看著下方這八張狂熱的麵孔，沉默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該說的都說了，該解釋的都解釋了。可這些人顯然已經自行構建出了一套新的信仰體係，並且把他牢牢地擺在了最中央。
"……隨你們。"
他最終隻說出這三個字。
既然說不通，那便不再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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