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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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以法則光暈包裹住茉莉，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大教堂內。
下一瞬，他們已站在數百裡外的荒山之上。
夜風凜冽，吹得茉莉身上的白袍獵獵作響。
她腳下一軟，幾乎跪倒在地，連忙伸手扶住身旁一塊冰冷的岩石，才勉強穩住身形。
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那種感覺太過詭異。
前一瞬還在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大教堂，下一瞬便踏在了這荒無人煙的冷硬山石上。
眼前的天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又重新拚湊在一起，視覺與體感劇烈錯位，五臟六腑都被攪得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可那驚呼剛剛出口，便被一種更加強烈的興奮取代。
她抬起頭，望向身側那道白衣身影，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近乎癲狂的熾熱。
主……竟然能撕裂虛空。
而且是真正的、跨越空間的挪移！
林淵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
他自然看得出來，僅僅數百裡的短距離挪移，已經讓這女子有些吃不消了。
也是。
她雖是七階異能者，在西方被稱作聖女的層次，可嚴格來說，她並不是東方修行界傳統意義上的金丹期修士。
她連一門真正的修行功法都不曾修習過，體內的力量全靠淨世聖體本能地轉化信仰之力堆積而成。
空間挪移涉及法則之力，便是尋常金丹修士剛學會飛遁，驟然被卷入其中，也未必能適應，更何況是她？
林淵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靜。
他沒有繼續瞬移，而是周身靈力一蕩，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東方天際飛遁而去。
茉莉被他以法則之力牽引著，身不由己地跟在他身側。
起初她還緊閉雙眼，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可過了片刻，發現飛遁遠比瞬移溫和，這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然後她便看到了讓自己終生難忘的畫麵。
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
山川、河流、森林、城鎮……所有的一切都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是有人將整幅畫卷在她麵前快速展開。
她從未以這樣的視角看過這個世界，那種居高臨下的開闊與自由，讓她幾乎忘記了方才的不適。
她緊緊跟在林淵身側，心跳如鼓，既恐懼又興奮。
林淵沒有理會她的思緒。
他一邊飛遁，一邊偶爾施展短距離的空間挪移。
每一次挪移都不會超過千裡，且刻意放緩了速度，讓茉莉有喘息的時間。
兩人時而出現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空，時而掠過燈火闌珊的沿岸城池，時而停在某座孤峰之巔。
茉莉的感受越來越複雜。
從最初的恐懼與眩暈，到後來的興奮與狂熱，再到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敬畏。
她忍不住小聲碎碎念起來：
“這是主的恩典……是神跡……海洋在歌唱，山川在跪拜……”
她試圖用信仰的語言去解釋眼前的一切，可那些聖典中的詞句，在麵對真正的天地偉力時，顯得蒼白而可笑。
她越說越亂，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能緊緊跟在林淵身側，像是一隻終於找到歸巢方向的倦鳥。
“不是神跡。”
林淵忽然開口。
茉莉一怔，連忙閉上嘴，臉上浮現出一絲惶恐。
林淵卻沒有繼續解釋。
他目光掃過下方翻湧的海麵，那裡靈氣濃鬱得化作淡淡的青色霧靄，在海浪之間流轉升騰。
靈氣複蘇後的海洋，已經不再是凡俗意義上的海洋，連深處都隱隱傳來某些古老存在的低吟。
他忽然停下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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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落在一座孤懸於海麵的山峰之上。
那山峰從深藍的海水中突兀拔起，足有數百丈高，峰頂被海風吹得寸草不生，隻有幾塊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的黑色巨石。
林淵走到一塊巨石邊，白袍垂落，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的壯闊山河。
茉莉站在他身後半步，也跟著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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