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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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微微頷首。
他負手立於虛空，目光越過重重雲層，望向西方那道隱約透出天光的方向。
頓了頓，他側過頭，看向身側：
“你留在梵蒂岡。”
茉莉躬身應下：“是，前輩。”
林淵再看她一眼，身形一並，便自行向著那條山脈縱掠而去。
阿爾卑斯山脈，萬仞冰川之上。
林淵懸於萬丈高空，俯瞰下去。
眼前是一幅駭人景象。
冰川早已崩裂，露出深不見底的裂穀。
裂穀之中，一座由巨石環成的陣體，自冰層下裸露而出。
那陣體直徑足有數裡，由數百塊重達數十噸的巨石排布而成，環環相扣，每一塊巨石表麵，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陣體中央，一道粗達百丈的灰白色光柱，衝天而起。
那光柱刺破雲層，直入太空，渾不似凡間之物。
光柱之內，無數細密的符文如遊魚般流轉，翻湧不息，透出一股連林淵都要微微側目的、純粹至極的空間法則波動。
而在光柱邊緣，虛空正大片大片地碎裂，如破碎的琉璃。
裂縫之間，隱約可見另一片天地的景象——
層疊的山巒，氤氳的靈氣，甚至還有一聲聲若有若無的獸吼，從那裂縫深處傳來。
林淵神識一凝，無聲探入光柱之中。
光柱內部的結構，遠比它外在的狂暴要精妙得多。
那根本不止是一座陣。
那裡麵盤根錯節，疊著層層疊疊的法陣，一道咬著一道，宛如一條條交纏的鎖鏈，共同構築成一個龐大的體係。
鎖天陣。
這石陣，不過是那套覆蓋全球的封印體係之中，露在世界表層的一個核心節點罷了。
林淵一邊推演，一邊將其中奧義一點點剝離出來。
推演之下，鎖天陣的功用逐漸清晰——
它不為圍困，不為殺伐。
它的作用，是控製兩界融合的——速度。
若兩界驟然相撞，空間撕裂，靈氣對衝，法則崩壞，那一瞬間足以抹去兩個世界中絕大多數生靈。
上古修士布下此陣，不是要阻隔兩界，而是要放出足夠的時間，讓這場融合，儘可能地緩慢、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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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地脈潮汐上。
那場席卷全球的潮汐，讓界鎖各處超載，靈氣暴漲之下，陣法核心的能量在頃刻間溢出，彙聚成了這道衝天的光柱。
換言之——
鎖天陣，正在崩潰的邊緣。
若它徹底崩潰，兩界便會在一個瞬間完成融合。
空間衝擊、靈氣對衝、法則碰撞，三重災劫疊加而下……此界生靈，隻怕十不存一。
林淵立於那道光柱之前，神色凝重。
他的神識再度探入陣法核心，一寸寸掃過。
忽然，他眸光一動。
陣體中央，一塊巨石之上，竟藏著一處凹槽。
那凹槽的形狀，與儲物戒裡那三枚破界天髓殘片，竟是分毫不差。
凹槽周緣刻著細密的陣紋——是當年布陣者留下的“接口”。
隻是，安放在這接口裡的破界天髓，早已隨著無儘的歲月，耗儘了最後一絲靈力，隻餘空殼。
林淵垂眸，看著那處空蕩蕩的凹槽。
他手上，正好有。
可這三枚殘片，是留著開啟東海龍族之門的。
他指尖在戒上頓了頓。
隨即，那一點猶豫，便如雪粒遇上滾水，無聲消融。
四海龍族之門，往後總能再尋法子。
可眼前這座陣一旦崩了，此界便是一座傾覆的危樓——他經營的一切，都要隨著這方天地，一並沉進海裡。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林淵不再遲疑。
他探手一引，三枚暗金色的殘片自儲物戒中飛出，懸浮於空，繞著凹槽緩緩旋轉。
他以化神中期的法則之力為引，將三枚殘片一一打入光柱核心。
第一枚殘片沒入光柱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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